甜的。不是草莓的那種甜，是像咬了一口蜜，汁水從嘴角流下來。身體里那股疲憊全部消失了。
她把剩下的六顆草莓摘下來，捧在手心里。
她從木屋架子上翻出幾個陶罐，把草莓一顆一顆放進(jìn)去，蓋上蓋子，又在罐子上貼了張紙條：“第一批，留種?！毕肓讼?，又加了一句：“不賣?！?br>然后她把空間里所有的空罐子都清點了一遍。三十二個。夠裝很多東西了。
看著那三畝靈田。全是她的。
田埂盡頭，靈泉還在冒白氣。木屋安安靜靜地立在那里。
她嘴角慢慢翹起來。心里終于踏實了。
她站起來，攥了攥拳頭。
“從今天起，”她對自己說，“誰也別想再讓我低頭?！?br>02 第一桶金
林知夏沒急著種滿三畝地。
她先花了一上午把三畝靈田分成整齊的小塊——東邊種葉菜，西邊種果菜，靠近靈泉的地方留著育苗。
她從木屋架子上找出幾把舊鋤頭和鐵鍬，雖然生了銹，但湊合能用。
翻土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靈田的土質(zhì)比昨天更松軟了，鋤頭下去不費(fèi)勁，土塊一碰就散，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她一口氣翻了半畝地，額頭上全是汗，但心里很踏實。
翻完土，她又用鋤頭背把壟面拍平，然后拿小棍劃出淺淺的播種溝。
每一條溝都盡量均勻，間距一拳寬——這是她在農(nóng)科院實習(xí)時學(xué)的。
做完這些，她才去買了十幾種常見蔬菜種子，每樣只種一小塊，全用靈泉澆。
一夜成熟。
單間的冰箱塞不下了。隔壁王阿姨來借鹽，看到她冰箱里堆滿水靈靈的青菜，眼睛都直了。
“丫頭，你這菜哪買的？我活六十多年沒見過這么好的菜?！?br>林知夏遞給她一顆白菜?！鞍⒁蹋阒栏浇募页惺詹藛?？”
王阿姨抱著白菜聞了又聞?！斑@菜太香了。你要賣？去城南那個高端超市，他們專收有機(jī)菜，價格高?！?br>林知夏拖著一筐菜去了。超市的采購經(jīng)理是個四十多歲的光頭男人，姓劉。他看了一眼，拿起一顆菠菜直接生吃了一口。
嚼了兩下，臉色馬上變了。
“小姑娘，你這菜哪進(jìn)的貨？”
“自己種的?！?br>“種了多少？”
“目前不多，每周能穩(wěn)定供應(yīng)五十斤?！?br>劉經(jīng)理把菜拿去檢測室，說要加急出報告。
等的時候他自己又吃了一顆草莓，吃完直接拍了桌子。
“不等了。這批菜我全要?！?br>劉經(jīng)理轉(zhuǎn)頭看向林知夏。“你這批菜我全要。菠菜每斤按一百二收，怎么樣？”
林知夏搖頭。
劉經(jīng)理愣了一下。
“每斤二百?！绷种恼f?！笆忻嫔系挠袡C(jī)菠菜最高賣八十，二百塊你拿去賣三百，有的是人搶。能買這些菜人根本不在乎價格。只要東西夠好?！?br>劉經(jīng)理盯著她看了幾秒?！俺山?。但你要保證獨家供應(yīng)?！?br>林知夏握住他的手?！蔼毤铱梢?，價格每季度調(diào)一次，不高于市場價的兩倍?！?br>“你個小丫頭，談判這么兇?！眲⒔?jīng)理笑了?！靶?。”
第一筆交易，一萬兩千塊。
剛出超市大門，就碰見王阿姨帶著女兒出來買菜。王阿姨的女兒在對面寫字樓上班，看到林知夏手里的超市袋子，陰陽怪氣說：“聽說被家里趕出來了？種菜能掙幾個錢，不如去我公司當(dāng)前臺?！?br>林知夏把超市的收據(jù)單遞過去?！敖裉熨u了一萬二。你公司前臺月薪多少？三千?”
王阿姨女兒臉都綠了。
林知夏沒再理她，轉(zhuǎn)身走了。
把錢存進(jìn)***。余額從八百七十五變成一萬兩千八。
她看了好一會。過去一個月打工才掙三千?，F(xiàn)在一天。
“至少三個月不用愁房租了?！?br>回到出租屋，靠在床上，想起林知秋涂指甲油的樣子，想起林父扔過來的那張五萬塊卡。
五萬塊？她現(xiàn)在一周就能掙到。
家里特意留了一筐菜沒賣。不是賣不掉，是不想賣。存著。冰箱塞不下了，她就去樓下小賣部借了個泡沫箱，把菜碼得整整齊齊，上面蓋上濕毛巾。
手里有東西，心里才不慌。
手機(jī)響了。陌生號碼。
“林知夏？你欠的六百萬***，這周五再不還利息，我們上門**?！?br>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日歷。今天周二。
三天時間。
03 債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