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槍，正中**軍官的胸口。
軍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彈孔，手中的槍掉落在地，人也跟著軟倒了下去。
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前后不過十幾秒。
沈靜和看著地上橫陳的三具**，又看向那個靠在門框上喘息的中***。他捂著左肩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把灰藍色的軍裝洇成了深黑色。他吃力地抬起頭，帽檐底下的臉終于露了出來。
沈靜和愣在了原地。
顧懷瑾。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四年了，她設想過無數(shù)種重逢的場景，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樣——在炮火連天的戰(zhàn)亂里，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的那一刻，他穿過硝煙與死亡，像從天而降一樣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顧懷瑾也認出了她。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到極點的笑容。
“你……”沈靜和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顫抖得不成樣子，“你受傷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顧懷瑾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沈靜和用盡全力才勉強撐住。她感覺到他身上的血浸透了自己的衣服，溫熱的，帶著鐵銹的氣味。
“走，”顧懷瑾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石頭，“這里不能待了，他們的人很快就會來?！?br>沈靜和回頭看了一眼灶臺下方的地窖入口，咬了咬牙，攙著他往后門走。后門外是一條窄巷，巷子盡頭連著滄浪亭后面的河道。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河面上彌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