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單獨面試------------------------------------------，江州大學(xué)圖書館。“江大心臟”的建筑，此刻正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下，巨大的落地窗將光影切割成整齊的方格，灑在深紅色的實木地板上。，深吸了一口氣?！m然還是地攤貨，但至少沒有褶皺。手里拿著蘇清歌昨晚發(fā)給他的“入職通知書”（其實就是一張寫著時間和地點的便簽截圖），心里多少有點忐忑。，今天就要在現(xiàn)實中面對這位“高冷學(xué)姐”，這種雙重身份的碰撞讓他既興奮又緊張?！傲帜磕銇淼猛υ??！?。，只見蘇清歌抱著一摞書站在走廊盡頭。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禁欲感十足，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更增添了幾分書卷氣?！皩W(xué)姐早?！绷帜α诵Γ暗谝惶焐习?，不敢遲到。”，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似乎在檢查他的著裝是否符合“圖書***”的標準。“進來吧?！彼崎_借閱室厚重的木門，“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值班。”。，只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舊書的味道?！澳愕墓ぷ骱芎唵??！碧K清歌將那摞書放在服務(wù)臺上，隨手抽出一張表格，“把這幾本新書歸類上架，然后把昨天還回來的書整理一下。如果有同學(xué)來借書，登記一下就行。沒問題?！绷帜c頭。
“不過……”蘇清歌話鋒一轉(zhuǎn)，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鏡片直射林默，“我聽說，你是因為‘家庭經(jīng)濟困難’才申請勤工儉學(xué)的？”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這又是哪一出？
“是啊?！绷帜娌桓纳凹依飾l件不好，想賺點生活費?！?br>“是嗎？”蘇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你應(yīng)該很擅長‘精打細算’吧？”
“什么意思？”
蘇清歌指了指那摞書：“這里面有一本**的《博弈論與經(jīng)濟行為》，市價已經(jīng)被炒到了三千塊。還有一本外文原版的《算法導(dǎo)論》，價值五百。如果弄丟了或者弄壞了，按照學(xué)校規(guī)定，是要照價賠償?shù)摹！?br>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對于一個連食堂都要吃土豆絲的人來說，賠得起嗎？”
林默看著她，突然笑了。
這哪里是面試，分明是試探。
昨晚游戲里，她試探他的反應(yīng)速度；今天現(xiàn)實中，她試探他的經(jīng)濟狀況和心理素質(zhì)。
“學(xué)姐放心?！绷帜呱锨?，拿起那本厚重的《博弈論》，動作輕柔得像是在**一件易碎品，“我會把它們當成自己的**子一樣對待?！?br>蘇清歌盯著他的手。
那雙手修長、干凈，指腹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敲鍵盤和握鼠標留下的痕跡，但絕不是干粗活留下的。
“希望你說到做到?！碧K清歌收回目光，轉(zhuǎn)身走向里面的辦公區(qū)，“我去整理檔案，有事叫我。”
林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舒了一口氣。
這學(xué)姐，真是不好對付。
他挽起袖子，開始干活。
不得不說，林默雖然沒做過圖書***，但他的邏輯思維能力極強。
僅僅十分鐘，他就把那摞亂七八糟的新書按照索書號排列得整整齊齊，并且迅速找到了它們在書架上的對應(yīng)位置。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大腦里自帶一個檢索系統(tǒng)。
“速度挺快?！?br>不知什么時候，蘇清歌站在了他身后不遠處，手里拿著一杯咖啡，靜靜地看著他。
“熟能生巧。”林默頭也不回地說道。
“是嗎？我看過你的檔案，你高中并沒有在圖書館勤工儉學(xué)的記錄。”蘇清歌抿了一口咖啡，語氣慵懶，“而且，剛才那幾本書的分類號，C類、O類、TP類，跨度很大，你居然連查都沒查，直接就上去了。”
林默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糟糕，裝過頭了。
他剛才下意識地用了盛世集團內(nèi)部資料庫的檢索邏輯，忘了自己現(xiàn)在的人設(shè)是“普通貧困生”。
“運氣好，正好背過。”林默轉(zhuǎn)過身，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學(xué)姐你也知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為了省錢買書，我經(jīng)常在書店蹭書看，看多了就記住了。”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蘇清歌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解釋還算滿意，但眼中的探究并未減少。
“既然你這么熟練，那我們來玩?zhèn)€游戲吧?！?br>“什么游戲？”
蘇清歌放下咖啡杯，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極不起眼的黑色封皮的書，藏在身后。
“這是一本關(guān)于密碼學(xué)的書，里面夾著一張紙條?！碧K清歌淡淡道，“如果你能在三分鐘內(nèi)找到那張紙條，并且解讀出上面的內(nèi)容，我就承認你確實有做圖書***的天賦。”
“解讀內(nèi)容？”林默笑了，“學(xué)姐，你這是招***，還是招特工??？”
“怎么？不敢接？”蘇清歌嘴角微揚，帶著一絲挑釁。
“接?！绷帜畔率种械臅?，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過，賭注是什么？”
蘇清歌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賭注？”
林默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如果我贏了，今晚的游戲，你玩輔助，全程跟我。”
蘇清歌握著書的手指微微收緊。
昨晚游戲里，她玩中單，林默玩打野，兩人雖然配合默契，但畢竟隔著一段距離。如果她玩輔助，那就意味著要全程貼在他身邊，那種親密無間的配合……
“好?！碧K清歌深吸一口氣，“如果你輸了，就要告訴我，你昨晚那個閃現(xiàn)，到底是怎么練出來的?！?br>“成交?！?br>林默轉(zhuǎn)身，走向那排高達三米的書架。
他的目光如掃描儀一般，快速掠過那一本本厚薄不一的書籍。
蘇清歌看著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加快。
她選的那本書，位置非常隱蔽，而且書名和封面都極具**性。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但林默只用了十秒鐘。
他的目光鎖定在書架中層的一本《世界建筑史》上。
他伸出手，并沒有直接抽書，而是用兩根手指輕輕夾住書脊，往下一拉。
“啪嗒?！?br>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從書里滑落出來。
蘇清歌的瞳孔微微收縮。
神了。
林默撿起紙條，展開。
上面寫著一行數(shù)字：`04 12 23 01`。
“四位數(shù)字?！绷帜粗垪l，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學(xué)姐，這是摩斯密碼？還是凱撒密碼？”
蘇清歌走到他面前，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林默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那是洗發(fā)水的味道。
“不是密碼?！碧K清歌的聲音很輕，“是書架號?！?br>“書架號？”
“04號書架，12層，第23本書，第1個字?！碧K清歌看著他，“去那邊看看?！?br>林默依言走到04號書架前。
這是一排關(guān)于文學(xué)類的書架。
他數(shù)到第12層，抽出第23本書——那是一本《紅樓夢》。
翻開第一頁，第一行第一個字。
是一個“滿”字。
林默愣了一下，隨即轉(zhuǎn)頭看向蘇清歌。
蘇清歌站在光影里，金絲眼鏡后的眸子閃爍著笑意：“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林默，你覺得自己是那個看透了荒唐的人，還是那個流著辛酸淚的人？”
林默看著她，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在問他：你到底是誰？是那個偽裝成窮小子的富家少爺，還是那個真的在底層掙扎的普通人？
林默合上書，走回她面前。
“我既不是看客，也不是劇中人?！绷帜穆曇舻统炼挥写判?，“我是那個……想打破規(guī)則的人?！?br>蘇清歌怔住了。
打破規(guī)則？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貧困生會說出來的話。
就在這時，借閱室的門被推開了。
“清歌！我來給你送早餐啦！”
唐糖那個標志性的雙馬尾晃了進來，手里提著兩個精致的保溫盒。
看到林默和蘇清歌站得那么近，氣氛微妙，唐糖的眼睛瞬間亮了：“哇哦！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這是在……面試？還是在……約會？”
蘇清歌迅速恢復(fù)了高冷的表情：“唐糖，別胡說。我們在討論工作?！?br>“是是是，工作?！碧铺前言绮头旁谧郎希瑴惖搅帜媲?，上下打量，“哎，林默，你剛才在干嘛？怎么手里拿著《紅樓夢》？你也喜歡看這個？”
林默笑了笑，把那本《紅樓夢》放回桌上：“隨便翻翻。沒想到學(xué)姐這里還藏著這么有趣的謎題。”
“謎題？”唐糖好奇地拿起紙條，“什么謎題？我也要看！”
蘇清歌一把奪過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沒什么，一個無聊的游戲而已?！?br>她轉(zhuǎn)頭看向林默，眼神復(fù)雜：“你贏了。今晚……我玩輔助?！?br>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向辦公區(qū)，只是腳步似乎比平時快了一些。
林默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場博弈，他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藏在書里的“滿”字，似乎也在暗示著什么。
滿紙荒唐言？
或許，這大學(xué)四年，注定就是一場荒唐又精彩的戲碼。
“林默，發(fā)什么呆呢？”唐糖戳了戳他的胳膊，“快幫我把早餐熱一下，清歌姐最喜歡吃剛出爐的小籠包了?！?br>“好?！绷帜栈厮季w，接過保溫盒。
觸手溫?zé)帷?br>就像此刻他的心情一樣，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圖書館里，某種東西正在悄然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