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對面，手里攥著車鑰匙，臉色蒼白。
他穿著昨天那套廉價西裝，領帶歪歪扭扭，整個人像一只待宰的雞。
我朝他招了招手。
李明猶豫了一下，然后低著頭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車……車洗好了。"他把鑰匙遞給我，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陳默，要不……算了吧……"
"算了？"
"我……"李明低著頭，"那種地方，本來就不是我該去的。"
我看著他。
這個陪我睡了四年宿舍的老同學，曾經(jīng)為了省錢，一頓飯只吃兩個饅頭。畢業(yè)后進了一家小公司，每天被人呼來喝去，拿著微薄的工資，還要養(yǎng)活生病的母親。
他唯一的夢想，就是能談成一筆大生意，改變自己的命運。
結果，被一群看門狗踩在腳底。
"李明。"我把鑰匙塞回他手里，"你客戶約的幾點？"
"九……九點半。"他低著頭，"但我真的不——"
"那就進去。"我轉身朝大門走去，"跟我來。"
"陳默！"李明在后面喊，聲音里帶著驚恐，"你不知道昨天那些保安……他們……"
我沒停步。
我知道。
大廈門口，三個保安站成一排。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眼神兇惡。正是昨天視頻里罵得最兇的那個。
他看見我走過來，皺起眉頭。
"站住。"他伸出手，"干什么的？"
我停下腳步。
"進去。"
"進去？"保安上下打量我，嗤笑一聲，"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旁邊兩個保安跟著笑了起來。
"喲，這不是昨天那個嗎？"其中一個指著馬路對面，"那破車還停那兒呢，怎么，今天又來了？"
"我就說這幫人沒皮沒臉。"另一個保安搖著頭，"昨天罵成那樣還敢來，真不知道什么叫丟人。"
領頭的保安走到我面前，叉著腰，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我們這兒不是菜市場，想進就進。開個破車，穿個***，還想進金融城？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檔次。"
李明站在我身后，渾身發(fā)抖。
"陳……陳默，我們走吧……"他扯了扯我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求你了……"
我沒理會。
"讓開。"我看著那個保安。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