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設(shè)立館長一職。那扇門后的空間不屬于這個圖書館。
李維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扇門。門縫里透出的不是燈光，而是一種慘白如**的冷光。
就在他準(zhǔn)備轉(zhuǎn)身逃離時，他聽到了腳步聲。
不，不僅僅是腳步聲。還有紙張翻動的嘩啦聲，和一種像是骨骼錯位時的咔嚓聲。
李維猛地回頭，看向走廊的另一端——也就是他來的方向。
一個人影站在那里。
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深藍(lán)色的制服，背對著李維，正在整理書架。
第3條：總服務(wù)臺的職員穿著深藍(lán)色制服。如果你有任何問題，請向他們咨詢。
李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是工作人員！他得救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李維喊道，甚至忘了規(guī)則里關(guān)于“不要大聲說話”的警告。
那個深藍(lán)色制服的身影停下了動作。
李維急匆匆地跑過去：“請問正門怎么走？我被鎖在里面了……”
那人緩緩地轉(zhuǎn)過身。
在那一瞬間，李維想起了規(guī)則里沒寫完的一句話。
絕對不要向穿著淺灰色西裝、胸口沒有工牌的“圖書***”**。不要看他的臉，不要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人的制服確實是深藍(lán)色的。但在陰影里，那顏色深得像黑色。
李維看到了他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五官。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片光滑的、像是橡皮一樣的皮膚。
“這本書……”那個無面人發(fā)出了聲音，喉嚨里像是有砂紙在摩擦，“放在哪里比較好？”
李維的腦子一片空白。他想尖叫，想逃跑，但他的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
如果無法避開，請回答：“對不起，我在等人。”
這是唯一的生路。
李維張開嘴，牙齒打顫，擠出了那幾個字：“對……對不起，我在等人。”
空氣凝固了。
那個無面人歪著頭，像是在思考。幾秒鐘后，他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李維，繼續(xù)去整理那些并不存在的書籍。
李維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就跑。他不管方向，不管規(guī)則，像個瘋子一樣在書架間穿梭。直到他撞上了一扇玻璃門。
那是正門。
外面是城市的霓虹，是車水馬龍，是真實的世界。
李維撲上去，雙手抓住門把手，用力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