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指腹貼住種子，像她平時做組培時那樣，用指腹感受植物表面。
一、二、三、四、五。
種子在她指腹下發(fā)燙。
然后——
一道綠光從她指腹下亮起來，比剛才那道更亮、更長，大概停了五秒才散。
再看種子——癟的那塊沒變，但另外半邊好像飽滿了點，顏色從灰撲撲變成了淺棕色。
她把種子放進(jìn)墻洞里。
然后她拿起第三顆。
然后是**顆、第五顆、第六顆。
每顆都用指腹按五秒。每顆都亮了綠光。每顆的顏色都變了——從灰變成了棕，有的還泛了點金色光澤。
她把最后幾顆種子的坑用土蓋上，站起來。
天快黑了。
她回茅屋里躺下，盯著房梁。梁上有個洞，能看到外面一小塊天。
她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什么朝代。不知道這里是南方還是北方。不知道這地方叫什么地方。
她只知道一件事：
她碰過的種子會變異。
她閉上眼睛。
明天起來就知道了。
這一晚她沒睡著。不是害怕——是興奮。就像她前世第一次成功做出一組完整的組培苗一樣興奮。
天亮的時候她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個墻洞。
墻洞里，六顆種子不見了。
土里多了六個小鼓包。
其中一個鼓包已經(jīng)裂開了——一抹綠色從裂縫里頂出來，嫩得像水做的。
她蹲在那里，沒說話。
風(fēng)吹過來。
葉子動了一下。
2 芽
第六天早上，那棵最先冒頭的苗已經(jīng)有她膝蓋高了。
姜小棠蹲在地頭，數(shù)著那些鼓包。六個，全發(fā)了。一棵沒折。但長勢參差不齊——最壯的那棵葉片已經(jīng)有巴掌大，桿子有小指粗；最弱的那棵還只有兩片小葉子，像營養(yǎng)不良的瘦小孩。
她拿了一碗從河邊打來的水，挨個澆。
澆到第三棵的時候，葉子動了一下——她手抖了，水灑出去一些，正好灑到旁邊那株草上。
那株草立刻開始長。
她把手收回來，盯著。
草從一拃長到兩拃只用了大概十秒。葉片從黃綠變成了深綠，桿子從牙簽粗變成了小拇指粗。
她低頭看著自己濕了半截的手指。
所以是這么個原理——有水、有土、有光，種子就會長。但觸發(fā)條件是她的手指接觸。接觸面積越大、時間越長，效果越明顯。
她把剩下的水澆完，站起來。
得弄點吃的。已經(jīng)三天沒正經(jīng)吃東西了，就靠河邊喝的水和啃了兩口野菜撐著。再不吃東西她就得暈。
她把長得最好的那棵拔了——反正只種了六顆，這一棵是試驗品，拔了不可惜。
***她嚇了一跳。
那棵「蘿卜」——不對，那根本不是蘿卜。原主留下的種子應(yīng)該是粟子或高粱，但長出來的東西像蘿卜又不像。根莖是白的，有***臂那么粗，須子密密麻麻，有一股她從來沒聞過的香味。
她拿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
甜的。
不是蘿卜那種甜，是一種像甘蔗又像梨的清甜，水分很足，咬下去嘎嘣一聲。
她把整根都吃了。
然后她挖了第二根。第三根。
第三根吃了一半她停住了——不是吃不下，是吃太快噎著了。
她坐在田埂上，喘勻氣，然后開始想。
這玩意兒如果能賣錢，她就有本錢了。
但得先搞清楚這是什么、能不能種、產(chǎn)量多少。一棵吃不出問題，吃十棵呢？吃一百棵呢？
她前世是學(xué)農(nóng)的，知道新物種或變異品種得先做安全性評估。但在這種地方，沒有儀器、沒有實驗室，她只能靠最原始的方法——試吃、觀察、等。
她站起來，回茅屋拿了個破籃子，把剩下的蘿卜纓子割下來蓋住根部，澆了一遍水。
然后她把那根只吃了一半的蘿卜裝進(jìn)籃子，拿布包好，往鎮(zhèn)上走。
三十里山路。
她走到鎮(zhèn)上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午飯時間了。
鎮(zhèn)子叫柳橋鎮(zhèn)，三條街，一橫兩豎，最大的鋪子是「錢記糧鋪」，門口停著兩輛馬車，進(jìn)進(jìn)出出的人穿得都挺體面。
她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盤算著該怎么賣這根蘿卜。
攔路叫賣？不像樣子。進(jìn)鋪子？人家賣糧不收這種東西。
正發(fā)愁，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這是在賣什么？」
她轉(zhuǎn)頭。
一個年輕男人蹲在她旁邊，正盯著她的籃子。不是那種打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