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的最后一秒，我還在給姐姐林月發(fā)求救短信。她卻回：“別煩我，在試婚紗?！?br>重生了，回到被綁架的同一時刻。手機在震動，又是她的號碼。
我掛斷，刪掉所有求救信息，轉(zhuǎn)頭對綁匪甜甜一笑：“知道誰更有錢嗎？我雙胞胎姐姐，林氏集團準(zhǔn)兒媳。地址是……對了，她最怕黑?！?br>這次，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1
窒息感像冰冷的泥漿，從口鼻倒灌進肺里。然后是沉重的黑暗，絕對的、不容一絲光亮的黑暗。土壤壓著胸口，肋骨在**。手指摳進泥土，指甲蓋翻開，黏膩溫?zé)帷?br>——這是我上一秒的記憶。
下一秒，顛簸。
劣質(zhì)皮革的酸臭味混著香煙焦油，撞進鼻腔。耳邊是引擎的轟鳴，車身在坑洼路面彈跳，我的臉頰貼著冰冷、布滿油污的車廂地板。手腕被塑料扎帶勒進皮肉，火燒火燎地疼。
我睜開眼。
面包車后備廂。左側(cè)車門旁，一個男人靠著車窗打盹，下巴有道蜈蚣似的暗紅刀疤，從嘴角爬到耳根。副駕駛座，瘦得像猴子的家伙正低頭刷手機，屏幕熒光照亮他油膩的顴骨。
場景、氣味、疼痛的位置，分毫不差。
胃部猛地收緊，酸液涌上喉頭。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把那陣劇烈的生理性干嘔壓了回去。不是夢。骨縫里殘留的泥土濕冷感，顱腔內(nèi)被**前極致的恐懼嘶鳴，都還在嗡嗡作響。
褲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貼著大腿皮膚，嗡嗡的，像垂死的蜂。
刀疤男沒動。瘦猴瞥了一眼后視鏡，見我醒了，咧嘴露出一口黃牙：“喲，林二小姐醒了？省點力氣，待會兒有你受的?！?br>我蜷著身體，額頭抵著冰涼的地板。意識里，另一個畫面在灼燒：黑暗的土坑外，手機屏幕最后的微光，映出我發(fā)出的最后一條短信：“姐，救我，他們在埋我?！?br>幾秒后，回復(fù)彈出：“別煩我，在試婚紗。”
緊接著，是母親發(fā)來的語音，外放的聲音尖利刻薄，在狹小的土坑里回蕩：“死都死不利索！真晦氣！讓那邊處理干凈點，別影響你姐姐明天的婚禮！”
土落下來。蓋住眼睛，蓋住呼吸。
我的指甲，在車廂地板上刮出輕微的“刺啦”聲。
重生？荒謬。
可手腕的痛、車廂的氣味、手機持續(xù)的震動，都在復(fù)刻每一個細(xì)節(jié)。我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zhuǎn)動脖頸，看向左側(cè)的車窗。外面是飛掠而過的、單調(diào)的高速護欄和昏暗路燈。時間……晚上八點四十七分。前世，他們就是在這個路段，接到了確認(rèn)“處理掉”我的電話。
手機不震了。
幾秒后，屏幕自動亮起，顯示一條新信息。
發(fā)件人：林月。
內(nèi)容：“又打電話？林星，我試婚紗呢，燈光很重要，別影響我心情?！?br>每一個字，都和記憶里一模一樣。連那個逗號的弧度，都透著漫不經(jīng)心的惡毒。
我閉上眼，再睜開。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恨意，此刻凝成了堅硬的、帶倒刺的鉤子。扎得我五臟六腑都在滲血，卻又異常清醒。
我數(shù)著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喉嚨里的血腥味淡去，直到手指不再無法控制地痙攣。
然后，我用額頭頂著車廂地板，一點點蹭著坐了起來，靠在冰冷的車體上。
刀疤男被我弄出的動靜驚醒，瞇著眼看過來，手已經(jīng)摸向腰后。
我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扯動嘴角。臉頰肌肉僵硬，但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甚至帶點懶洋洋的沙啞。
“兩位大哥，”我開口，聲音在引擎聲里不算大，但足夠清晰，“綁我這種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能拿多少？五十萬？還是一百萬？”
2
車廂里大概安靜了三秒。
只有輪胎碾壓路面的噪音，和引擎單調(diào)的轟鳴。刀疤男摸向腰間的手停住了，手指懸在半空。他盯著我，眼神像在評估一件突然開口說話的貨物。副駕駛的瘦猴猛地轉(zhuǎn)過頭，手機都忘了鎖屏，屏幕光映著他錯愕的臉。
“你說什么？”瘦猴先開了口，聲音拔高。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鐵銹味，可能是剛才咬破了口腔內(nèi)壁。我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被反綁的手腕蹭著粗糙的車廂內(nèi)壁，**辣地疼。這疼痛讓我更清醒。
“我說，”我放緩語速，確保每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