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他都要跟著，我拍戲，他也要指手畫腳。”
陸澤握住她的肩。
“別怕，今晚我在?！?br>評論更快。
“讓他跪下道歉。”
“報警?！?br>“偷東西還裝受害者?！?br>沈曼凝低頭看我。
“許知南，跪下說你錯了，我也許就不追究相機的事?！?br>我站直身體。
“相機是你摔的?！?br>“誰看見了？”
她轉(zhuǎn)頭問保鏢。
保鏢說：“我只看見他偷東西。”
陸澤說：“我也看見了。”
沈曼凝笑了。
“你看，所有人都看見了?！?br>我拿出手機，想給老板打電話。
陸澤搶過去。
“你還想叫人？”
他點開屏幕。
首頁彈出一條未讀消息。
“哥，我明天一模，別忘了給我發(fā)資料?！?br>沈曼凝看見名字，眼尾一挑。
“你弟弟還在讀書？”
我伸手。
“手機還我。”
她把手機舉高。
“家人們，他還有個弟弟，學(xué)習(xí)挺好呢?！?br>我臉沉下去。
“沈曼凝，別碰他?！?br>“你急了？”
她把鏡頭移開，嘴貼近我耳邊。
“你敢亂說一個字，我就讓人去學(xué)校門口等他?！?br>陸澤補了一句。
“孩子要**，別受影響?！?br>我看著他們。
身體里的力氣一點點散掉。
我病了三年，手會抖，腿會麻，最嚴(yán)重時連杯水都端不穩(wěn)。
弟弟許知北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沈曼凝知道這一點。
她一直知道。
“說話啊?！?br>她重新把鏡頭轉(zhuǎn)向我。
“你偷沒偷？”
我咬著牙。
“沒偷?！?br>陸澤抬手給了我一拳。
我后背撞上墻。
直播間沸了。
“打得好。”
“這種人就該教訓(xùn)?！?br>“曼凝姐報警，別放過他。”
沈曼凝嘆氣。
“我也不想鬧大，可他一直不認(rèn)。”
我抹掉唇邊的血。
“你五年前潑我臟水，說我收錢賣你的照片。你現(xiàn)在還想來一次？”
她立刻看向鏡頭。
“大家聽見沒有，他到現(xiàn)在還在威脅我?！?br>陸澤拿起碎掉的相機。
“這臺機器至少十幾萬。**加損壞，夠他賠到破產(chǎn)?！?br>我說：“**在老板那里?！?br>“哪個老板？”
“我會聯(lián)系他?！?br>沈曼凝笑了。
“你連電話都打不出去，怎么聯(lián)系？”
她點了點我的手機。
“密碼?！?br>“不給?！?br>陸澤抬腳踢我膝蓋。
我跪倒在地。
膝蓋舊傷被碰到，疼得我眼前發(fā)白。
沈曼凝把手機鏡頭壓低。
“看，他跪了?！?br>彈幕全是笑聲。
她蹲到我面前。
“許知南，你以前總說會讓我站到最高處。現(xiàn)在我站上來了，你卻在這里跪著?！?br>我抬起頭。
“你站得住嗎？”
她的笑停了一瞬。
我說：“靠剪掉原作者名字，靠搶別人拍好的片子，靠把前男友踩進泥里，你站得住嗎？”
陸澤罵道：“閉嘴?！?br>沈曼凝反而笑了。
“繼續(xù)說?！?br>我看著她。
“你不怕我把底片交出去？”
“底片？”
她對著鏡頭捂嘴笑。
“家人們，他又開始幻想了?！?br>陸澤也笑。
“你電腦早壞了，硬盤也丟了，哪來的底片？”
我沒說話。
他怎么知道我的硬盤丟了？
五年前我出事后，出租屋被人翻過。
電腦沒了，硬盤沒了，連我給沈曼凝寫的拍攝方案都沒了。
我一直以為是房東清理。
原來不是。
沈曼凝靠過來。
“許知南，你還是那么天真?！?br>她說：“你的東西，早就是我的了?！?br>我握住墻邊站起來。
“你會后悔的?！?br>“我后悔？”
她笑得更大聲。
“我現(xiàn)在三千萬粉絲，三個待播劇，兩個代言，陸澤手里還有新電影。你呢？你病得快端不住飯碗了吧？”
陸澤看著直播間。
“大家聽見了沒有，他還威脅曼凝。”
他抬手指我。
“今晚誰在附近，幫忙看著他，別讓他跑了?！?br>會所后門外傳來腳步聲。
幾個年輕男人沖進巷子。
“曼凝姐，我們來了?！?br>沈曼凝裝出驚慌。
“你們別亂來，我只是想讓他認(rèn)錯。”
其中一個男人指著我。
“你欺負(fù)曼凝姐？”
我說：“讓開?！?br>他推了我一把。
“你還敢橫？”
又有人過來。
他們圍成一圈。
陸澤站在沈曼凝身前，嘴上說：“大家理智一點?！?br>腳卻把我的退路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