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幫我?guī)О睏l——"
"不是。"
我靠在陽臺欄桿上，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
"沈瑤可能……要跟我離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紀(jì)霖開口了："那你家那臺PS5——"
"紀(jì)霖。"
"好好好，我認(rèn)真的，認(rèn)真的。"他清了清嗓子，"怎么回事？嫂子怎么了？她跟你說了？"
我把二十萬的事說了。把加班的事說了。把單字回復(fù)說了。把協(xié)議書的事也說了。
紀(jì)霖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了差不多十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衍哥，你不會真覺得人家一個身家?guī)资畠|的女總裁，分手費只給你二十萬吧？"
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紀(jì)霖的聲音里居然有一絲憐憫，"按照嫂子的身價，你至少值兩千萬。二十萬？這連零頭都不算。"
"……"
"所以要么你想多了，要么——嫂子真的在搞你，但搞得不太認(rèn)真。"
我掛了電話。
紀(jì)霖這個人，說話總是這么讓人窒息。
什么叫"你至少值兩千萬"？
什么叫"搞得不太認(rèn)真"？
我在陽臺站了半小時，把所有的事情又捋了一遍。
最后得出結(jié)論：管他是不是分手費，我自己走。
與其等她開口，不如我先消失。
留一個體面給自己。
這三年，夠了。
我進書房找了張紙，坐下來，開始寫信。
寫了撕，撕了寫。
半小時后，終于定稿。
"沈瑤：
你好。用這兩個字開頭，是因為以后我大概不該再叫你老婆了。
這三年謝謝你。我知道自己配不**，一直知道。你一直沒說，是你體面。
二十萬我收下了，不多不少，夠我重新開始。
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我不會再打擾你。
裴衍。"
我看了兩遍，覺得措辭懇切，態(tài)度誠懇，很有教養(yǎng)。
然后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沒拿貴的東西，只拿了自己來的時候帶的那幾件衣服。
就在我拉上拉鏈的時候，手停住了。
衣柜里掛著一件襯衫。
沈瑤今年生日送我的。
她說是定制的，我沒問多少錢。
手指摩挲過面料，滑得像水。
想了想，我把它從衣架上取下來，疊好，塞進箱子最底層。
就當(dāng)個念想吧。
凌晨一點半，我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