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泡面湯喝干凈。
一千萬。六個月。弈芯科技。
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只需要做兩件事：投資江北的公司，然后躺平等收錢。
至于裴筠、霍珩、裴家那一堆破事……
關我什么事。
我是個已經領了離婚證的自由人。
三
離婚后第十五天。
我在大學城附近的商場一樓吃章魚小丸子。
六塊錢一份，六個，燙得舌頭發(fā)麻，但是香。醬汁是甜辣味的，木魚花在熱氣里一顫一顫地抖，看著就有食欲。
我正準備把最后一個塞進嘴里，余光掃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裴筠和宋怡然。
她們從商場二樓的扶梯下來，裴筠穿了一件米色大衣，圍著駝色圍巾，宋怡然挎著一只新款的包，兩個人各提了幾個購物袋，聊著什么。
我低頭繼續(xù)吃我的丸子。
沒躲。也沒打招呼。
但宋怡然的眼睛跟雷達似的，一下就鎖定了我。
"喲，這不是沈舟嗎？"
她的聲音穿過嘈雜的商場大廳，清脆響亮，帶著那種我熟悉的、高高在上的調子。
她拉著裴筠走了過來。
裴筠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跟過來了。
宋怡然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身上的衛(wèi)衣和運動褲上掃了一圈，嘴角翹起來："裴筠給你的一千萬花完了？跑這種地方來逛？"
我把最后一個丸子塞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把竹簽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沒花完。"我拍了拍手上的醬汁，"這個章魚小丸子六塊錢一份，你要來一份嗎？真的挺好吃的。"
宋怡然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沒預料到這個反應。按照她的劇本，我應該窘迫、尷尬、惱羞成怒，或者至少表現出一點被前妻閨蜜逮到的狼狽。
但我是真的覺得這個丸子好吃。
"你……"宋怡然擰了擰眉毛，轉頭看裴筠，"筠姐，你看看你**，一千萬拿到手，就這個出息。"
裴筠沒說話。
她站在宋怡然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看著我。
我注意到她的眼神跟十五天前不太一樣。十五天前在別墅客廳里，她看我的眼神是冰冷的、程序化的，就像在處理一份過期的合同。
但現在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層東西。
說不上來是什么。像是在辨認一個她以為認識、但突然發(fā)現陌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