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聽不進(jìn)去了。
我的腦子里，只反復(fù)回響著那三個字。
敬安王。
沈君澤。
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那個在我面前，永遠(yuǎn)溫順恭良，永遠(yuǎn)對我忠心耿耿的弟弟。
他會在我批閱奏折到深夜時，親自端來一碗暖身的參湯。
他會在我為國事煩憂時，陪我飲酒作對，徹夜長談。
他會在朝堂之上，為了維護(hù)我的決策，與那些老臣們爭得面紅耳赤。
甚至在蘇婉清指證他有不臣之心時，他還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地說：“只要皇兄信臣弟，哪怕背負(fù)千古罵名，臣弟也心甘情愿。”
而我，信了。
我毫無保留地信了他。
為此，我與蘇婉清一次次爭吵，一次次疏遠(yuǎn)，直到最后，親手將她送上了絕路。
我總以為，是蘇婉清變了，變得偏執(zhí)，善妒，不可理喻。
原來，真正瞎了眼的，是我自己。
5.
我坐在龍椅上，手在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不是因為中毒，也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蘇婉清知道了。
她竟然，全都知道。
她查出了有人在我的茶水里下毒。
她甚至，配出了那世間罕見的“霧羅散”的解藥。
可是，在她來得及告訴我這一切之前，我先一步，賜了她死。
我記得，就在賜死的前一天，她還來找過我。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她。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宮裝，沒有佩戴任何華麗的首飾，清瘦的臉龐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陛下，”她跪在地上，聲音平靜，“臣妾有要事啟奏?！?br>“又是要說敬安王的不是？”
我連眼都懶得抬，語氣里滿是不耐煩，“蘇婉清，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朕的耐心是有限的?！?br>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頭，那雙曾經(jīng)清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卻黯淡無光。
“如果臣妾說，君澤他……要你的命呢？”
我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怒火和失望。
“夠了！朕不想再聽你這些瘋言瘋語！你是因為朕信君澤，不信你，所以才如此嫉恨他嗎？你的心，怎么能變得如此惡毒！”
“惡毒？”
她輕輕地笑了，那笑聲里，帶著無盡的悲涼和自嘲，“是啊，在陛下的心里，臣妾早已是個心如蛇蝎的毒婦了?！?br>“既然如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