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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他。
他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一些。
四目相對，他有些無措地別開眼，耳根微微泛紅。
“你……你來了?！?br>他的聲音也如他人一般，溫潤清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流程，拜堂，喝交杯酒，都像一場無聲的默劇。
喜娘和丫鬟們退下后，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紅燭的火苗“噼啪”一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局促地站在桌邊，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br>他聲音干澀地說完，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
我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眼神里滿是困惑：“書房還有一張榻，我……我去那里睡?！?br>他以為我是嫌棄他，不愿與他同床共枕。
我看著他清澈而無措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過氣。
上輩子，我就是這樣用我的“嫌棄”，一步步將他推向絕望的。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不用，”我說，“就在這里睡?！?br>3.
他顯然愣住了，一雙清亮的眸子就那樣直直地看著我，里面寫滿了不敢置信。
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
我沒有再看他，自顧自地走到床邊，脫下繁重的鳳冠霞帔。
只著一身紅色中衣的我，坐在床沿，背對著他，說：“把燈熄了吧?！?br>身后傳來他略顯慌亂的腳步聲，接著，燭火熄滅，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我能感覺到床的另一側(cè)微微陷了下去。
他躺得很靠外，幾乎是貼著床沿，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我。
我們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也隔著一條人命的距離。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一夜無眠。
地獄的業(yè)火，仿佛還在我的皮膚上灼燒。
陳硯因我而死的畫面，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
我欠他的。
我必須還。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就起來了。
陳硯還在沉睡。
他的睡顏很安靜，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我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我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走進那間小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