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手寫木牌：老缺德**。
老板姓缺，真姓缺。
霍錚比我先到，面前擺了兩箱啤酒，一碟毛豆，花生米碟子已經(jīng)空了。
他看見我就樂。
那種嘴角咧到后槽牙、眼睛瞇成兩道縫的樂法。
"舟哥，"他拍著凳子示意我坐下，"你來了，你先等等，我緩一下笑肌。"
"你笑了一路？"
"何止一路，我穿褲子的時候笑得把拉鏈卡了，"他指了指自己褲*位置，"現(xiàn)在還有點(diǎn)夾。"
"那你別坐了，站著吧。"
"不至于不至于，你快說，"他擰開兩瓶啤酒，推一瓶給我，"從頭說。"
我把整件事從頭講了一遍。
土豆絲。
離婚協(xié)議。
"成**人只做篩選不做教育。"
美甲片。
沒領(lǐng)證。
講完的時候，霍錚的腦袋已經(jīng)趴在桌上了。
不是喝醉了。
是笑得沒力氣坐直。
"三十七頁，"他悶在胳膊里說，"她準(zhǔn)備了三十七頁。"
"大小標(biāo)題加粗加黑，頁碼齊全，還有目錄。"
霍錚的肩膀在抖。
"你說她是不是找了律師？"
"不像，"我喝了口酒，"格式有問題，第三條第二款和第五條第一款沖突了。"
"你看得那么仔細(xì)？"
"她拍在桌上的時候風(fēng)翻了幾頁，我掃了一眼。"
霍錚終于抬起頭，眼里全是淚——笑的。
"舟哥，我嚴(yán)肅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心里真沒點(diǎn)想法？"
我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有。"
"什么想法？"
"土豆絲確實(shí)切粗了，明天注意點(diǎn)。"
他差點(diǎn)把啤酒噴我臉上。
"不是，"他擦了擦嘴角，"我說宋瑤瑤那邊。你們在一起兩年了，說分就分？"
我看著烤架上的炭火，紅的，暗的，一閃一閃。
"她決定的。"
"你不挽留？"
"她拿著提前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來的，"我說，"三十七頁，目錄都排好了。你覺得這是臨時起意？"
霍錚想了想，點(diǎn)了下頭。
"也是。"
"而且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么？"
"蜜月的時候她表現(xiàn)完全正常。拍照、發(fā)朋友圈、試婚紗照的姿勢——雖然沒領(lǐng)證，但婚紗照拍了——一切都挺好?；貋韮商?，突然翻臉。"
霍錚嚼著毛豆，眉頭皺起來。
"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