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感知范圍擴展到了三千米。他閉了一下眼，在腦海里過濾掉所有干擾信號——天臺上打斗的震動，遠處車流的引擎聲，大樓本身的低頻共振——然后他找到了。，東南方向，舊電視塔的鐵架子上。一個接近靜止的熱源，趴姿，身前有一根長條形金屬物的溫度特征。。視野更好，但距離更遠。一千二百米的距離，就算是用軍規(guī)級的****，命中移動目標的難度也相當大。除非他有芯片輔助，或者天賦異稟。?！爸芤?，”他說，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數(shù)到三，你往左滾。別猶豫，別問為什么?！?，胸口挨了光頭一腳，整個人被踹飛出去三四米，撞在銹蝕的鐵欄桿上。欄桿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整個向外彎折，周野上半身已經(jīng)懸在了半空中。，指節(jié)發(fā)白?！耙?。”李默說。，每一步都帶著勝券在握的從容。，由遠及近，快得像是死神吹了一聲口哨?！叭??！?。不是往左滾，而是整個人向后一仰，直接從二十七樓的欄桿上翻了下去。**擊中了他剛才所在的位置，鐵欄桿被炸斷，碎片四濺。與此同時，李默以非人的速度掠到天臺邊緣，右手猛地向下探出，剛好抓住了周野的手腕。，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李默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的手腕，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出細微的咯吱聲。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帶著一股廢機油和雨水混合的氣味?！拔覄偛抛屇阃鬂L。”李默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左邊是墻。”周野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居然還很平靜，好像自己不是掛在百米高空而是躺在草地上曬太陽，“往左滾我會撞上去?！?br>李默盯著他看了半秒，然后猛地把他拽了上來。周野的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天臺的水泥地上，后背著地的悶響像是誰往地上砸了一袋大米。他躺在那兒咳嗽了兩聲，嘴角滲出一絲帶金色的血。
光頭還站在天臺中間，但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一樣了。剛才那一槍打空了，而他的狙擊手沒能補上第二槍。這意味著什么，在場的人都知道——要么狙擊手在重新裝填，要么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位置。
“你們的狙擊手挺值錢吧？”李默轉過身，面對光頭，語氣像在聊天氣，“軍規(guī)高爆彈，一千二百米的射擊距離，還能保持那個精度。這種人在你們青龍幫里，怕是沒幾個。”
光頭沒說話，但他的右腳微微往后撤了半步。這是個準備撤退的信號，李默看得很清楚。打了這么多年架，他最擅長的不是出拳，而是看出對方什么時候開始怕了。
“你現(xiàn)在走，我不追?！崩钅f。
“你說了算？”光頭冷笑，但笑聲有點干。
李默沒回答他。他只是站在原地，把雙手從褲兜里抽出來，然后輕輕吸了一口氣。
天臺上的溫度好像忽然降了幾度。不是真的降溫，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東西——李默周身的氣流開始發(fā)生變化，水泥地上的灰塵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呈波紋狀擴散，像是有什么無形的力量在從他體內(nèi)往外推。他的衣角無風自動，褲管上的褶皺被一股看不見的氣流慢慢撫平。
光頭后退了一步。這一步不是走出來的，是本能反應，是身體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做出的逃生判斷。他身后那些青龍幫的打手更慘，有三個人的腿已經(jīng)在打顫了，膝蓋撞膝蓋，發(fā)出輕微的咔嗒聲。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般的恐懼。
李默確實沒動手。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攻擊姿勢。他只是把自己壓制了三年沒完全釋放過的氣血稍微松開了一點點。就像把一個密封的高壓氣罐輕輕擰開一絲縫隙，那噴出來的氣流就已經(jīng)足夠把周圍的一切都吹得搖搖欲墜。
光頭是個C級巔峰，在這座城市里已經(jīng)算得上一號人物了。C級巔峰是什么概念？普通幫派的堂主級別，能一個人打三十個普通壯漢不費勁，皮膚硬到*****打**，跑起來比高速公路上的汽車還快。放在三年前，光頭走在街上都是橫著走的，沒人敢多看他一眼。
但此刻他站在李默面前，就像一只站在瀑布邊緣的猴子。他知道面前這個東西不是自己能惹的，也知道自己剛才踹周野那一腳，等于是在一個**武者面前打了人家徒弟。這事放在武者圈子里，等于騎著脖子**。
“李默。”光頭咽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們也不是沖你來的。這小子是**點名要的人，你把人給我，我們青龍幫欠你一個人情。以后在城南，你說句話，我光頭第一個出來給你站場子。”
“人情？”李默笑了一下，“你們青龍幫的人情值幾個錢？三年前你們**趙青龍欠過一個人情，結果轉頭就把人家全家都榨成了氣血。這事你們自己忘了，我可沒忘?！?br>光頭的臉色徹底變了。不是因為李默拒絕了，而是因為李默提到了那件事。那件事在青龍**部都是禁忌話題，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李默說出這句話，意味著三年前的事情他不但知道，而且很可能就在現(xiàn)場。
“你怎么知道——”
“因為那個人是我?guī)熜??！崩钅穆曇艉茌p，輕得像刀片劃過皮膚，不疼，但已經(jīng)出血了。
天臺上安靜了整整三秒。風從斷裂的鐵欄桿外灌進來，發(fā)出尖銳的呼嘯聲，像是整座大樓都在為這三秒鐘的沉默配樂。
然后光頭轉身就跑。
他不是往天臺的門口跑，而是直接朝著天臺邊緣沖過去。C級巔峰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全部爆發(fā)出來，他的雙腿肌肉賁張到幾乎要撐破褲子，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都留下一個淺淺的坑。二十七樓的高度對他來說不是致命的，只要能控制好落點，他有八成把握活著落地。
但他只跑出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