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客------------------------------------------，小七跟在旁邊，每經(jīng)過一個沒見過的品類就走不動一步。——要停下來看，冰柜——要把臉貼上去。——她認(rèn)出了昨天吃的那個紅黃包裝，踮著腳尖指給魚椰椰看，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笆沁@個！知道了知道了，給你買。”，小七盯著收銀員掃碼的動作，每“嘀”一聲她就眨一下眼睛。，回到家，她開始理貨，煉乳、珍珠、黑糖、奶粉、茶包，分門別類裝進儲物袋。，空間不大，但剛好能裝一周的貨。，忽然伸手拿起一顆黑糖珍珠放進嘴里?！吧?！”，面無表情地咽下去了?！啊邪?，你開心就好?！?，貨備齊了。，兩人又回到了奶茶店。，小七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偶爾遞個東西，遞錯的比遞對的還多。
“這是珍珠，不是芝麻?！?br>“珍珠是白的?！?br>“黑糖珍珠是黑的?！?br>小七陷入了對顏色命名體系的深度困惑，不說話了。
快到傍晚的時候，魚椰椰把門外的招牌翻過來，
用炭筆重新寫了一行字：“明日有貨：經(jīng)典珍珠奶茶、新品奶蓋烏龍。”
小七蹲在門檻上看她寫字，坊市里陸陸續(xù)續(xù)亮起了燈。
對面老陳頭的丹藥鋪又傳來一股焦味，孫姐的符箓店早早關(guān)了門，門上掛著“歇業(yè)”的牌子。
一切都和昨天一樣，只是多了一個小丫頭。
魚椰椰收拾好招牌，拍拍手上的炭灰，發(fā)現(xiàn)小七正盯著野狐嶺的方向看。
她的眼睛在暮色里格外亮，淡金色的瞳孔被夕陽染成暖色。
“看什么呢？”
小七抬起手，指向野狐嶺的方向。
“那里的山在疼。”
魚椰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什么都沒有。
“山怎么會疼？”
小七把手放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知道，就是知道?！?br>那天夜里，蒼云界東南方向，距離野狐坊市三千里外的一座靈礦，無聲無息地塌了半邊。
沒有**，沒有征兆，礦脈中積累了千年的靈氣在一瞬間消散殆盡。
野狐坊市的夜很靜。
小七縮在躺椅上睡著了，T恤的下擺蓋住了腳丫。
魚椰椰坐在柜臺后面算賬，竹筒里的靈石碎片嘩啦啦倒了一桌子。
她數(shù)了一遍，又?jǐn)?shù)了一遍，皺著眉在本子上記了些什么。
魚椰椰把最后一筆賬算完，吹滅了燈籠。
就這么平淡的過了幾天。
野狐坊市的早晨
魚椰椰拉開竹簾的時候，對面老陳頭已經(jīng)在罵罵咧咧地清掃爐子了——
這老頭煉了三十年丹，炸爐次數(shù)比成功次數(shù)多，但架不住他賣的丹藥便宜，散修們照常來買。
她把門口的招牌翻過來，用炭筆寫上新菜單：黑糖珍珠奶茶、奶蓋烏龍、檸檬茶。
這次買的有點少，焦糖又沒了，仙草凍也斷貨了，得抽空回那邊補。
小七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腮，看坊市里的人慢慢多起來。
賣符箓的孫姐正在往門板上貼今日特價的告示，
賣靈獸的老劉拎著兩籠子火羽雞路過，沖魚椰椰喊了一聲“魚老板早”，籠子里的雞跟著咕咕叫。
魚椰椰應(yīng)了一聲，回身去準(zhǔn)備材料。
黑糖珍珠昨晚就煮好了，黑亮亮的泡在糖水里。
煉乳還剩半罐，茶包充足。她正往鍋里舀水，竹簾嘩啦一聲被人掀開了。
“魚老板！老樣子！”
進來的是個圓臉姑娘，穿著宗門弟子的制式長袍。
袖子卷到手肘，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像是剛練完功。
她叫周小滿，是魚椰椰開店第一周就來的老客，青云宗弟子，修為不高，但人很熱鬧。
“小滿，今天這么早？”
“別提了，師父讓我們寅時起來站樁，我到現(xiàn)在腿還在抖?！?br>周小滿往高腳凳上一坐，整個人趴在柜臺上，眼巴巴地看著魚椰椰煮茶，“一杯焦糖仙草凍，多放珍珠?！?br>“焦糖沒了，仙草凍也沒了?！?br>周小滿發(fā)出一聲哀嚎。
“不過黑糖珍珠奶茶有，奶蓋烏龍也有?！?br>“那黑糖珍珠奶茶！大杯！”
魚椰椰轉(zhuǎn)身去煮茶，余光掃到小七正從高腳凳上爬下來——不對，是滑下來。
小丫頭走路還是不太習(xí)慣兩腳著地，有時候會四肢并用，魚椰椰糾正了幾次也沒用，就隨她去了。
周小滿這才注意到店里多了個人。
“咦？這誰家的小孩？”
“我妹妹?！?br>“你什么時候有妹妹了？長得好可愛啊眼睛好漂亮——”
小七站在柜臺旁邊，仰頭看著周小滿。
周小滿笑嘻嘻地從腰間的儲物袋里摸出一顆糖——不是丹藥，就是普通的麥芽糖。
坊市里一個賣零食的老婆婆那里買的。她遞給小七：“喏，姐姐請你吃糖?！?br>小七看看糖，看看魚椰椰。
魚椰椰點了下頭，她才伸手接過去，小聲說了句謝謝。
剝開糖紙塞進嘴里，腮幫子鼓起來一塊。
周小滿端詳著小七，忽然問魚椰椰：“她眼睛顏色好特別，淡金色的，是天生就這樣嗎？”
“嗯?！?br>“好漂亮啊，像……”周小滿想了半天，“像早上太陽剛出來時候的顏色?！?br>小七**糖，含含糊糊地說：“太陽不是這個顏色?！?br>“你怎么知道？”
“太陽是白的?！?br>周小滿被她逗笑了，正要說什么，魚椰椰把做好的奶茶推過來。
周小滿捧起來喝了一口，整個人都軟在凳子上，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就是這個味道……練完早功來一杯，什么酸痛都沒了?！?br>魚椰椰靠著柜臺擦杯子，隨口問：“最近修煉怎么樣？”
“老樣子，練氣八層，突破不上去了。
師父讓我每天多站一個時辰樁，說是打基礎(chǔ)急不得?！?br>周小滿又喝了一口，表情忽然嚴(yán)肅起來，“不過說真的，我覺得你家的奶茶對我修煉有幫助。”
魚椰椰擦杯子的手沒停，這話她聽過很多遍了。
“怎么說？”
“每次喝完都覺得靈力運轉(zhuǎn)順一些，打坐的時候雜念少，你這奶茶為什么對修煉有幫助，你自己就不好奇嗎？明明一點靈氣都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