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都會想起那個夜晚——那個她趴在窗臺上聽《月光奏鳴曲》的夜晚。那時的她還不知道什么是“夢想”，什么是“現(xiàn)實”，什么是“放棄”。她只知道那個聲音很美，美得讓她想流淚。 可是現(xiàn)在呢？ 她已經很久沒有那種感覺了。 大三那年，周老師去世了。 消息是母親告訴她的。那時候她正在琴房練琴，接到電話，愣了很久，然后繼續(xù)彈琴。 那天的琴聲很干澀，像砂紙劃過木板。她彈到一半停下來，發(fā)現(xiàn)琴鍵上有幾滴水漬。 她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淚水。 畢業(yè)的時候，她去了一趟北京。 她沒有***音樂學院，而是去了旁邊的一所小學。那天是放學時間，家長們站在校門口等孩子。她站在人群里，看那些穿著校服的小學生背著書包走出來，嘰嘰喳喳，像一群出籠的小鳥。 有個小男孩跑出來，撲進一個年輕女人的懷里。 “媽媽，今天的音樂課可好玩了！”小男孩說，“老師讓我們用打擊樂器伴奏，我打的是沙錘！” “是嗎？”女人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那你以后也想學音樂嗎？” 小男孩想了想，搖了搖頭：“我想當宇航員！” 女人笑了笑，牽起他的手，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夕陽里。 林小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的自己——那個趴在窗臺上、還不知道夢想為何物的自己。 如果那時候有人問她“你想成為什么”，她會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
五 、二十四歲那年，林小溪回到了老家。 她在一所小學找到了工作，當音樂老師。那時候父親已經去世了，母親獨自帶著弟弟生活。弟弟剛上高中，成績不好，整天沉迷于網絡游戲。 “你回來也好，”母親說，“**不在了，家里總得有個大人?！?林小溪點點頭，開始了她的教師生涯。 她每周要上二十多節(jié)課，教三個年級的音樂課。學校只有一臺舊鋼琴，琴鍵有幾個已經失靈，彈下去沒有聲音。她向學校申請換一臺新的，主任說經費不夠，讓她再等等。 這一等就是兩年。 她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白天上課，晚上練琴，周末去母親那里吃飯，偶爾去看看弟弟。弟弟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