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來接我,說這制墨的營生又苦又累,賺不到幾個錢,非要我跟他去京城做綢緞買賣?!彼闷鹉V,指尖輕輕摩挲著,眼里泛起一層水霧,“我勸過他,我說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是咱們洛水的根,可他不聽,說我守著一堆墨,守不出好日子。”他頓了頓,聲音里沒有抱怨,只有深入骨髓的遺憾,“我守了這墨鋪三十年,從青絲守到白發(fā),守的從來不是生意,是這門手藝,是父親臨終前的囑托,是每一塊墨里的心意??涩F(xiàn)在,這手藝,到我這一代,就斷了?!?br>覃勇站在一旁,看著周老蒼老的身影,看著他手里那一小塊墨錠,心中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酸澀得厲害。他想起自己年少時,跟著同鄉(xiāng)學木工,也曾有人說這手藝不起眼,勸他去做更賺錢的買賣,可他舍不得,就像周老舍不得這徽墨一樣。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周老的肩膀,聲音格外鄭重:“周老,您的墨好,您的手藝更好,不會就這么斷的。這木盒,我做了雙層防潮夾層,樟木能防蟲,您把墨放進去,能存一輩子,等將來,總會有懂墨的人,記得您的手藝,記得周記墨鋪的墨香?!敝芾咸痤^,看著覃勇,渾濁的眼里落下兩行老淚,他用力點了點頭,將墨錠小心翼翼地放進木盒,輕輕合上蓋子,仿佛合上了自己的半生歲月。
三日后的清晨,天剛蒙蒙亮,覃勇便聽見隔壁傳來收拾行囊的聲響。他起身走到門口,見周老背著一個簡單的布包,手里緊緊攥著那個紫檀木盒,正站在墨鋪門口,久久佇立。他的兒子站在一旁,催促著他快走,周老卻只是回頭,一遍遍地看著墨鋪的牌匾,看著那扇他守了三十年的木門,眼里滿是不舍。覃勇走上前,遞給他一瓶自己泡的茶:“周老,一路保重,到了京城,記得好好照顧自己?!敝芾辖舆^茶,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想說什么,最終卻只化作一句:“小覃,麻煩你,多照看照看這墨鋪的牌匾?!闭f完,便轉身跟著兒子,緩緩離開了老街巷,背影佝僂,手里的木盒,在晨光里格外顯眼。墨鋪的門被輕輕鎖上,那塊褪色的“周記墨鋪”牌匾,依舊掛在檐下,風吹過,發(fā)出輕微的晃動,仿佛在
三日后的清晨,天剛蒙蒙亮,覃勇便聽見隔壁傳來收拾行囊的聲響。他起身走到門口,見周老背著一個簡單的布包,手里緊緊攥著那個紫檀木盒,正站在墨鋪門口,久久佇立。他的兒子站在一旁,催促著他快走,周老卻只是回頭,一遍遍地看著墨鋪的牌匾,看著那扇他守了三十年的木門,眼里滿是不舍。覃勇走上前,遞給他一瓶自己泡的茶:“周老,一路保重,到了京城,記得好好照顧自己?!敝芾辖舆^茶,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想說什么,最終卻只化作一句:“小覃,麻煩你,多照看照看這墨鋪的牌匾?!闭f完,便轉身跟著兒子,緩緩離開了老街巷,背影佝僂,手里的木盒,在晨光里格外顯眼。墨鋪的門被輕輕鎖上,那塊褪色的“周記墨鋪”牌匾,依舊掛在檐下,風吹過,發(fā)出輕微的晃動,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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