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響了。
再掛。
連著響了四次。
第五次，是繼母王麗芳打來的。
我依然掛了。
第六次，蘇瑤打來的。
我差點笑出聲。
昨晚說停我生活費時那股勁呢？
掛掉。
然后程安打來了。
我接了。
"少爺。"
這一聲"少爺"，讓我愣了一下。
"程叔。"
"老爺子的車已經(jīng)到江城了，中午到。他讓我問您一句話。"
"什么話？"
"餓不餓？想吃什么？他讓后廚先備著。"
我笑了。
"隨便吃點就行。"
電話那頭傳來程安壓低的聲音。
"少爺，您就別說隨便了。老爺子昨晚聽您說餓了，心疼得一夜沒睡。連夜讓人采購了半個菜市場。您說個菜名，他能讓人從省城空運。"
我鼻子有點酸。
"那就……紅燒排骨吧。"
"好。"
"我媽以前常做的那種。"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好。少爺放心。一定照著夫人當(dāng)年的做法來。"
掛了電話。
我收拾了一下東西。
劉昌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衍哥，你真是程家的人？"
"我媽姓程。"
"那你這三年……在學(xué)校吃食堂、穿地攤貨、兼職送外賣……"
他聲音越說越小。
"你是體驗生活來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
"不是體驗生活。是真窮。"
"一千五的生活費在江城，你不窮誰窮。"
劉昌張了張嘴，一句話沒說出來。
出宿舍樓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
蘇瑤。
這次發(fā)的語音。
我點開聽了一下。
跟昨天的語氣判若兩人。
"哥？哥你接個電話唄？"
"那個……昨天那事，那個……我就是開玩笑的……"
"生活費的事我跟爸說過了，不會停的……"
"哥？"
"哥你在嗎？"
我把語音聽完。
退出微信。
劉昌在旁邊嘆氣。
"這翻臉?biāo)俣?，比翻書還快。"
"不。"我說。
"翻書好歹有情節(jié)。"
"她這是翻鍋鏟。"

第三章
中午十二點。
我到學(xué)校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邁**已經(jīng)停在那了。
程安站在車門旁邊。
見到我，他微微躬身。
"少爺。"
然后他看了看我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和那**了膠的運動鞋。
程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