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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通知單
快遞盒子就放在我辦公桌上，牛皮紙包裝，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行打印的收件地址，精確到我的工位編號。
我掃了一眼，以為是哪個供應(yīng)商寄的樣品，拿美工刀劃開封條。
里面掉出一張紙。
A4打印紙，邊緣切得很整齊，上面只有一行字：“死亡通知。沈淵辭，死亡日期：下個月十五號?！?br>我盯著那張紙看了五秒，心跳漏了一拍，緊接著又覺得荒誕。
誰**會用快遞寄這玩意兒？惡作?。客赂愕恼M？可今天既不是愚人節(jié)，也不是我生日。
我把紙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盒子底部還壓著一張照片，我抽出來一看——
瞳孔猛地收縮。
照片上是車禍現(xiàn)場。白色轎車被撞得面目全伸，車頭整個凹陷進去，安全氣囊彈出的痕跡還在。拍攝角度像是從路邊監(jiān)控截取的，光線昏暗，只能勉強看清駕駛座上的人。
那個人，臉對著鏡頭，輪廓清晰——是我。
我認(rèn)得那件襯衫。淺藍(lán)色，領(lǐng)口第二顆扣子是我自己縫上去的，因為原本那顆掉了。
那是七年前，我出車禍時穿的衣服。
“沈哥？方案改完了沒？”
顧璟的聲音從旁邊炸開。我手一抖，照片掉在桌上，抬頭看見他端著咖啡杯站在我工位隔板外，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快遞員進來？”
“快遞員？”顧璟皺眉，“沒有啊，我一直坐你對桌，你剛才不是一直在寫方案嗎？我喊你好幾聲你都沒理我?！?br>我后背一陣發(fā)涼。
低頭看快遞盒，盒子上的封條是完整的，像是從未被人拆開過?？晌颐髅鲃倓偛艅濋_過。
我又翻出那張紙——字還在。
“死亡通知。沈淵辭，死亡日期：下個月十五號?！惫P跡有些模糊，像是打印機墨水干了，但末尾的簽名是手寫的，三個字。
我自己的簽名。
我認(rèn)得自己的筆跡。橫折撇捺，那個“辭”字的最后一豎，總是習(xí)慣性地往上勾一下。一模一樣。
顧璟湊過來看了一眼：“啥玩意兒？誰寄的？”
我把紙翻過來給他看背面。他臉色變了：“這誰搞的惡作??？我?guī)湍悴椴椤！?br>他把快遞盒拿起來，翻來覆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