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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驚雷劈下,我被徹底驚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本能的往周聿白的懷里鉆。
“聿白……我怕……”
我顫抖著喊出這個名字。
十八歲那年,只要一打雷,他就會整夜整夜的捂住我的耳朵,把我護(hù)在胸口。
周聿白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感覺到我的顫抖,他下意識的收緊了手臂。
“別怕,寶寶,我在?!?br>
他低啞著嗓音,大掌習(xí)慣性的撫上我的后背,準(zhǔn)備照往常那樣拍著輕哄。
就在這時。
走廊外突然傳來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聲。
緊接著,是沈星萊驚慌失措砸門的聲音。
“聿白哥,你快出來看看??!”
“孩子發(fā)高燒抽搐了,他翻白眼了,聿白哥!”
周聿白**我后背的動作,猛的僵住了。
借著窗外的閃電,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閃過的極度焦急。
下一秒。
在我不解和驚恐的目光中。
他伸出手,用力掰開了我緊緊攥著他衣角的手指。
“放手。”
他的聲音很急。
“不要走……”
我哀求的看著他,眼淚奪眶而出。
“南喬,別鬧了,那是人命!”
他低吼了一聲,徹底甩開了我的手。
周聿白迅速掀開被子下床,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
他大步走向門口,頭也沒回的留下了一句話。
“乖,你自己捂好耳朵?!?br>
“我過去看看就來?!?br>
門被猛的拉開。
我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床上,渾身的血液完全被凍結(jié)了。
我透過半掩的門縫,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外面的畫面。
周聿白焦急萬分的從沈星萊懷里接過那個抽搐的孩子。
他緊緊把孩子抱在懷里,輕聲哄著。
沈星萊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的滿臉是淚。
周聿白沒有推開她,而是側(cè)過頭,低聲安慰了一句什么。
一家三口,多么和諧刺目的畫面。
我靜靜的看著那扇半掩的門。
周聿白走出門時,下意識的把主臥的門留了一條縫。
因為他記得我怕黑怕打雷,留著門縫能讓我看到走廊的燈光。
雷聲依然在繼續(xù)。
可我突然就不怕了。
因為我徹底明白了一個事實。
那個滿心只有我、把我視作第一順位的少年,已經(jīng)死在了這五年的歲月里。
我停止了所有的內(nèi)耗和掙扎,平靜的躺回了床上。
隔天清晨。
我翻出了一件我十八歲時最常穿的最簡單的白裙子。
隨后,摘下了無名指上那枚戴了五年的鉆戒。
.......
周聿白在醫(yī)院守了一整夜。
直到早上八點,他才**疲憊的眉心,推開了主臥的門。
“南喬,星萊嚇壞了,孩子燒退了,我……”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大床上空無一人,被子疊的整整齊齊。
只有床頭柜的戒指提醒他,沈南喬曾存在過。
他一把抓起戒指扔進(jìn)垃圾桶,卻刮落底下的紙張。
他半信半疑地拿起來看。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越差。
視線掃到最后,他臉色煞白。
我要去尋找十八歲的周聿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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