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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墜進(jìn)去的時候,我站在一個鋪滿鮮花的禮堂里。
臺上掛著**,寫著孩子的名字,旁邊貼滿了畫和獎狀。
主持人笑著介紹:
“感謝顧先生和林老師多年來的悉心陪伴,今天孩子能站在這里,離不開你們的付出?!?br>
掌聲嘩嘩響起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修得整齊,腕上帶著顧家定制的鐲子。
——又是她的身體。
孩子站在臺上,朝我這邊笑了一下,喊了一聲“林老師”。
不是媽媽。
但所有人都覺得夠了。
禮堂門被人推開,真正的溫南枝沖了進(jìn)來。
她手里攥著一個包裝歪了的禮物盒,頭發(fā)散著,衣服皺巴巴的。
“寶寶——”她喊了一聲。
孩子愣住了。
然后縮到我身后,緊緊拽住我的衣角。
“她不是我媽媽!”孩子聲音尖得發(fā)顫,“她才是!”
他指的是我。
不——是林老師。
真正的溫南枝站在原地,手里的禮物掉在地上。
顧母示意保鏢上前攔人。
溫南枝被兩個人架住胳膊,整個人掙得青筋暴起。
“顧淮川!”她看著從側(cè)門進(jìn)來的男人,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你就看著他們這么教孩子?”
顧淮川走過來,看都沒看她手里的禮物。
“你只是顧**,不是這個家的母親。”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我渾身發(fā)麻。
眼前的畫面碎了。
我醒過來。
這是我和顧淮川的婚禮現(xiàn)場,現(xiàn)在正進(jìn)行到雙方家長致辭的環(huán)節(jié)。
顧母拿著麥克風(fēng),目光直直越過人群,落在我的身上。
“南枝這孩子,身體一直不太好,情緒起伏也大。”
顧母嘆了口氣:
“婚后顧家要添丁,我是真怕她照顧不好孩子,再把自己身體拖垮了。”
全場幾百個賓客慢慢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像針一樣扎背。
我就站在顧淮川身邊,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話。
顧母話鋒一轉(zhuǎn),笑著沖臺側(cè)招了招手。
“所以啊,我專門請了林老師過來。”
林老師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裙,款款走上臺。
“林老師可是教育學(xué)的專家?!鳖櫮概呐乃氖直常?br>
“以后顧家孩子的成長規(guī)劃,就辛苦你多接手了?!?br>
林老師微微低頭,語氣溫順謙和。
“老**客氣了,這些都是我分內(nèi)的責(zé)任,我會盡心幫溫姐姐分憂的。”
顧母滿意地點頭,從隨身的皮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上面還掛著一串黃銅鑰匙。
“這是東郊那套學(xué)區(qū)房的資料,還有兒童房的鑰匙跟十年的成長基金規(guī)劃表?!?br>
顧母把東西遞過去:“你拿著,方便以后辦事?!?br>
林老師伸出雙手去接。
我跨出兩步,伸手扣住了那個文件袋。
林老師倒退了一小步,手懸在半空。
顧母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溫南枝!這么多人看著,你還嫌今天不夠丟人?”
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
顧淮川死死扣住了我的脈門,用力把我往回拉。
“別鬧了?!钡蛪旱纳ひ糍N著我的耳邊響起。
我停住動作。
我沒掙。
只是抬頭看著他。
給他最后一次機(jī)會。
等他說一句“不行”。
等他把鑰匙從林老師手里拿回來,交到我手上。
等他當(dāng)著所有人說,孩子的母親是我。
可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
“南枝,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根本做不了母親?!?br>
我沒動。
他又補(bǔ)了一句。
“你永遠(yuǎn)是顧**,這還不夠嗎?”
夠了。
真夠了。
我低頭,把婚戒慢慢捻下來,放在桌上。
他把文件袋交到了林老師手里。
三年后的那句判決,和現(xiàn)實施加的羞辱,
在這一秒嚴(yán)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兒童房鑰匙、學(xué)區(qū)資料、成長基金計劃書,
我一樣一樣從林老師懷里抽出來,摔回桌面。
聲音很響。
全場沒人說話。
我盯著顧淮川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
“顧淮川,既然你連孩子的媽都替我挑好了?!?br>
“這婚……你自己結(ji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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