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在里面的接待區(qū)。
她今天穿了身白裙子，妝化得淡，頭發(fā)披散在肩上。
看起來像個剛哭過的***。
“霍辭，你來了?！?br>她站起來，聲音很輕。
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錢呢？”
葉嵐把一張***推過來。
“兩千萬，密碼是你生日?！?br>我拿起卡片翻看。
是張新辦的銀行儲蓄卡。
“協(xié)議帶來了？”
“嗯?！?br>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都按你說的改好了。兩千萬婚后補償金，別墅和車歸你，從此兩清?！?br>我逐頁翻看。
文字和條款沒什么漏洞。
“筆?！?br>葉嵐遞過來一支鋼筆。
“霍辭，簽之前我想問你一句?！?br>她抬起頭，眼里真的有淚光。
“這三年，你就真的沒有一天，是因為愛我而和我在一起的？”
我拿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三年前那個雨夜。
她穿著同樣的白裙子，站在我宿舍樓下，滿臉是水，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霍辭，公司還不起了，工廠的人要上門堵我，我不知道怎么辦。”
那時我把所有的積蓄打進了公司賬戶。
第二天陪她去銀行，陪她談客戶，陪她熬了整整半年。
公司起死回生后，她跪在地上向我求婚，說要一輩子對得起我的好。
現(xiàn)在她說，有沒有一天是因為愛她。
“葉嵐?！?br>我擰開筆蓋。
“你問這話的時候，蕭寒是不是在隔壁聽著？”
她愣住了。
眼淚僵在眼眶里。
“你……”
我抬眼看她。
“昨晚上蕭寒給你出的主意，說我吃軟不吃硬，讓你今天穿成這樣來，提起過去的事情，勾起我心軟?！?br>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怎么知道……”
我嗤笑了一聲。
因為這種語氣、這種停頓、這種措辭，根本不是葉嵐的腦子能想出來的。
她連公司季度報告的標點符號都要法務(wù)幫著改，怎么可能說得出這么合邏輯的溫情句子。
只有看多了偶像劇的二十歲男大學(xué)生才會給她設(shè)計這種臺詞。
“蕭寒。”
我提高聲音。
“出來吧?！?br>隔壁的辦公室門開了。
蕭寒走出來，手里還拿著個手機——屏幕上開著備忘錄，上面全是剛才葉嵐要說的臺詞。
他的臉上僵著一層尷尬的笑。
“霍哥，我就是想幫你們心平氣和地解決……”
“解決什么?！?br>我站起來。
“解決掉我這個麻煩，好讓你順利分走葉家一半的財產(chǎn)？”
蕭寒不說話了。
葉嵐呆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簽吧。”
我在協(xié)議上唰唰寫下名字，推回去。
“錢我收了。”
拿起***前，我湊到葉嵐耳邊。
“對了，那筆項目分紅的賬本，我已經(jīng)復(fù)印了一份寄到**局?！?br>她渾身一顫。
但很快又鎮(zhèn)定下來。
“那筆款子早就平了，你查不到任何證據(jù)?！?br>“是么?！?br>我笑了一下。
“那如果我說，當時幫你平賬的人已經(jīng)把原始憑證給了我呢。”
葉嵐的臉徹底白了。
那是她的死穴。
公司能活到今天，全靠那筆沒有申報的灰色收入填補了資金漏洞。
一旦曝光，不僅是偷稅漏稅，更是一連串的非法融資和做假賬。
“你到底想干嘛？”
蕭寒擋在葉嵐面前。
“我警告你，你別想威脅嵐姐。”
“我沒威脅?！?br>我整了整衣領(lǐng)。
“我只是在提醒你們?！?br>我走向門口，路過蕭寒身邊時停下來。
“你以為葉嵐倒了，你就能脫身？你們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猛地抬頭看我。
“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沒答。
推門出去。
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我站在街邊，看著對面那座水岸別墅的沙盤。
半年前這棟樓還在停工階段，是葉嵐用那筆灰色收入填了資金窟窿才蓋起來的。
現(xiàn)在它成了她嘴里的“優(yōu)質(zhì)資產(chǎn)”。
用偷稅漏稅的錢蓋的樓，**叫賣。
這叫**。
我把手機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證據(jù)收集得怎么樣了？”
對面聲音低沉。
“足夠。蕭寒參與的假賬、他簽字的那份偽造合同，以及他賬戶里突然多出來的三筆大額轉(zhuǎn)賬，全都鎖定了。”
“很好。”
我掛了電話。
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是蕭寒發(fā)來的。
“霍辭，你別得意。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