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沒有媽啊！”
王大軍渾身一震，像是才從夢里驚醒。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哀求。
“小梅……算了吧，都是一家人……別把事鬧大了……”
我心底一陣悲涼。
這就是我大哥。
懦弱，糊涂，沒有擔(dān)當(dāng)。
“一家人？”我反問他，“她把兩百塊錢偷給她娘家的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她把你親妹妹綁去換親的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王大軍，你的腰桿子呢？”
我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釘進(jìn)他的心里。
王大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李翠花見我大哥指望不上，又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管！那兩百塊錢就是我拿了！你們王家欠我的！”
“我嫁到你們家，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給我娘家弟弟花點錢怎么了？”
“你王小梅當(dāng)了干事，一個月幾十塊工資，拿出兩百塊怎么了？就你金貴？”
她的話，尖酸刻薄，引得一些人又開始動搖。
是啊，姐姐幫襯家里，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李翠花，你以為我今天回來，只是為了這兩百塊錢？”
我從吉普車?yán)?，又拿出一個東西。
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郵包。
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撕開郵包。
十幾只納得歪歪扭扭、針腳粗劣的破布鞋底，散落一地。
還有一張揉得皺巴巴的字條。
我撿起字條，展開，大聲念了出來。
“全給我弟娶媳婦用了，你能把大嫂咋地？”
念完，我把字條舉到李翠花面前。
“這是你寄給我的吧？”
“你以為，這是挑釁？”
“不。”
我搖搖頭，一字一頓地說。
“這是證據(jù)?！?br>“是你挪用我委托代管的學(xué)費，并進(jìn)行炫耀和威脅的直接證據(jù)?！?br>“再加上這張字條，人證物證俱在?！?br>“李翠花，你猜猜，公社紀(jì)律委員會的同志，會對這個感興趣嗎？”
3
李翠花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大概一輩子都沒聽過“紀(jì)律委員會”這幾個字，但她從我的語氣和周圍人敬畏的眼神里，明白了這東西不好惹。
她傻了。
她以為這只是小姑子和大嫂之間的家庭戰(zhàn)爭，她贏定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根本沒打算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