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但那幾個字確確實實地印在了我的腦子里。
"系統(tǒng)在她面前卡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來不及多想，顧衍已經(jīng)攬著我的肩膀往外走了。
"第二關(guān)也過了，念念真厲害。"
他嘴上夸著我，手在我后腰上掐了一下。
"不過你最近表現(xiàn)有點奇怪，每次選之前都要愣一會兒。"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我的耳朵。
"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
我避開他的視線。
"就是緊張。"
"嗯。"
他直起身子，沒再追問。
但我余光掃到了他的表情。
沒有笑了。
第六章
去第三關(guān)的路上，走廊比之前更長了。
燈光從暖黃變成了昏暗的橘紅色，像黃昏最后一點殘光。
墻上的婚紗照也變了。
照片里的新娘不再是空洞地笑著，而是在哭。
每一張照片里的女人都在無聲地流淚，妝容完整，嘴角上揚，但眼淚從眼角一直淌到下巴。
我盯著第三張照片看了太久。
照片忽然動了。
不，不是照片動了。是照片里那個女人的嘴唇在動。
她在說話。
但隔著玻璃框，我聽不見任何聲音。
只能看到她的口型。
反復(fù)的，同樣的，三個字。
"快……走……"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全都豎了起來。
"念念，走快點。"
顧母在前面催我。
我收回視線，加快了腳步。
經(jīng)過走廊盡頭的一扇側(cè)門時，門縫里漏出一絲光。
很微弱的，銀白色的光。
我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
光的盡頭，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數(shù)據(jù)。
我看不懂大部分內(nèi)容，但最上方有一行字非常醒目。
"創(chuàng)世者權(quán)限：林若薇。狀態(tài)：已故。繼承者：待激活。"
林若薇。
我媽**名字。
我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怎么了？"
顧衍折返回來，順著我的視線看向那扇門。
門縫里的光瞬間消失了。
"沒什么。"
我說。
手腕上那個淡粉色的印記忽然發(fā)燙了一下，像被火苗舔了一口。
我不動聲色地用袖子蓋住了它。
"腿走酸了，歇了一秒。"
顧衍盯著那扇關(guān)緊的側(cè)門看了兩秒，然后收回視線。
"前面到了。走吧。"
他伸手拉我。
我跟著他走。
腦子里卻像炸開了一口鍋。
我媽媽已經(jīng)去世六年了。
車禍，很突然，連遺言都沒留下。
她的名字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創(chuàng)世者是什么意思？
繼承者又是誰？
彈幕在這個時候飄了一行出來。
"她看到了。"
只有三個字，然后就沒了。
第三關(guān)的大門在我面前打開。
第七章
第三關(guān)的場地是一個巨大的客廳。
準確地說，是一個被精心布置成婚房樣板間的客廳。
米白色的沙發(fā)，深灰色的窗簾，茶幾上放著一對紅色的喜燭。
整面墻的落地窗外面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
不是夜晚的黑，是那種什么都沒有的黑。
幸存下來的女孩們被各自的"家庭"帶進了客廳。
加上我，一共還剩四個人。
沈薇在對面的沙發(fā)上。
我們對視了一眼，她幾不可見地搖了下頭。
工作人員站在客廳正中央，雙手交疊在身前。
"各位新娘，恭喜你們來到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
她的笑容依然完美無缺。
"最后一題，也是最重要的一題。"
"婚后，你將如何平衡事業(yè)與家庭？"
我的后背瞬間被汗浸透了。
沈薇說過，第三關(guān)才是真正的地獄。
因為這道題，沒有明確的正確選項。
顧母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端起茶幾上的杯子抿了一口。
"念念，這個問題嘛……"
她看著我，語氣悠閑。
"女人到了一定年紀，總得有個重心對吧？"
顧衍站在旁邊，手臂交叉在胸前。
他沖我挑了下眉毛，嘴唇動了一下。
我讀出了那個字。
事業(yè)。
他讓我選事業(yè)。
我正要張嘴，彈幕出現(xiàn)了。
"她男人又在給她挖坑了，上一個聽男人話選事業(yè)的人已經(jīng)變成粉末了。"
"笨啊，她男人和她婆婆是一伙的，他說什么你就反著來。"
"不對，選家庭也是死。你們忘了上一批了？跪在地上哭著說要當全職**的那幾個，炸得更慘。"
事業(yè)是死，家庭也是死。
和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