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
是白晚晴。
他心底里那朵白月光。
從高中暗戀到現(xiàn)在的、出國留學(xué)四年的、霍母親口認(rèn)定的未來兒媳。
那天晚上，他把我當(dāng)成了她。
后來發(fā)生的事，我不想細說。
總之，半個月后，驗孕棒上出現(xiàn)了兩條杠。
我在衛(wèi)生間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然后把驗孕棒用衛(wèi)生紙包了三層，扔進了垃圾桶最底下。
我不能留。
這個孩子對霍靖川來說，是個意外，是個錯誤，是個麻煩。
對霍家來說，更是一個笑話。
一個二本畢業(yè)的合約女友，懷了霍家的種？
我能想到霍母知道后會說什么——
「多少錢？開個價，打掉。」
所以，當(dāng)白晚晴從巴黎回國的那一天，霍靖川把我叫到書房。
他坐在真皮轉(zhuǎn)椅上，修長的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
「沈念，合約到期了?！?br>「晚晴回來了，我媽很高興?！?br>「這是三百萬，算是補償?！?br>他把支票推過來，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我說不上來——是歉意？
還是如釋重負(fù)？
我看著那張支票。
三百萬。
三年的青春。
三年的忍辱。
三年的每一次咬碎牙齒咽下去的委屈。
折合一天大概兩千七。
甚至不如他**里那臺跑車的一次保養(yǎng)費。
我接過支票，站起來，對他說了最后一句話。
「謝謝霍總，合作愉快。」
他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但也僅僅是一愣。
他點了點頭，視線重新落回電腦屏幕。
「東西收拾好，明天之前搬走。」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收拾行李，在客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是整個北城最貴的夜景。
燈紅酒綠，萬家燈火。
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我買了第二天飛洛杉磯的單程機票。
又在手機上搜了當(dāng)?shù)氐膵D科診所，預(yù)約了流產(chǎn)手術(shù)。
對不起，孩子。
媽媽養(yǎng)不起你。
帶著霍家的血脈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你只會跟媽媽一樣——
被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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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到了機場。
安檢，候機，聽到廣播喊登機號。
我站起來，走向登機口。
腳步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
然后——
腦子里炸了。
「媽！剎車剎車剎車！」
我愣住了。
四周沒人跟我說話。
廣播在報航班信息，旁邊的旅客在刷手機。
可那個聲音——
那個帶著濃重東北大碴子味兒的小奶音，清清楚楚地在我腦子里回響。
「媽呀你咋還愣著呢！前面就是登機口了，你一邁腿，八百億就沒了！」
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平坦的，看不出任何異樣。
「是我是我！你肚子里那個！」
小奶音急得直蹦跶。
「媽你聽我說，那個霍靖川，哎呀那大冤種，他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得了個罕見病！」
「**系統(tǒng)出問題了，醫(yī)生說他以后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全天下就剩我這一根獨苗苗！」
「他霍家八百億的家產(chǎn)，以后只能由我繼承！」
我的腦子嗡嗡的。
腿突然軟了，一**坐回了候機椅上。
八百億？
絕戶？
「媽你還不信？你回去查查，霍靖川上個月秘密去了趟瑞士，在日內(nèi)瓦那個頂級**中心做了**檢查?！?br>「報告藏在他書房保險柜第二層，密碼是***生日。」
小奶音語氣里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
「還有那個白晚晴！你以為她為啥這時候突然回國？巴黎待得好好的回來干啥？」
「她在巴黎欠了一**賭債！回來就是奔著霍家的錢來的！」
「她早就知道霍靖川的病，她就是想嫁進去，熬到霍靖川撐不住了，以遺孀身份吞掉所有家產(chǎn)！」
「這叫啥？這叫吃絕戶啊媽！」
我的手在發(fā)抖。
登機牌被我攥出了褶皺。
「媽，咱不能走?！?br>小奶音的聲音突然認(rèn)真了。
「你要是走了，流了我，霍靖川就真成絕戶了。」
「那八百億，就全便宜那個壞娘們兒了?！?br>「但你要是回去……」
小奶音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得意。
「你肚子里揣的不是娃，是八百億的入場券。」
「整個娛樂圈、房地產(chǎn)、醫(yī)藥板塊，霍家的產(chǎn)業(yè)鏈**半個北城，以后都是咱家后花園?！?br>「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