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活著，也不一定有我現(xiàn)在活得好。"
這句話扎進耳朵里，我手一抖，鞋盒掉在地上。
"撿起來。"
我彎腰把盒子撿起來，沒抬頭。
"這些全要在明天下午之前弄好。弄不好你不用來宴會了，直接滾出顧家。"
我抱著一摞鞋盒下了樓，經(jīng)過客廳，聽見媽媽正在打電話安排宴會的花藝布置。
她說，詩晴喜歡香檳色的玫瑰。
姐姐喜歡白色的梔子花。
我把這句話咽回去，走進洗衣房關(guān)上門。
熨斗燙著真絲裙面的時候，蒸汽糊了我一臉。
我透過霧氣看見洗衣房角落里堆著一疊舊報紙，上面墊的是姐姐八年前的比賽獎杯。
爸媽把姐姐的東西全收起來了，不讓任何人碰，也不讓任何人提。
只有這幾個沒地方放的舊獎杯，被丟在洗衣房角落落灰。
我蹲下去，用袖子擦掉獎杯上的灰。
獎杯底座上刻著一行小字：顧清漪，少年鋼琴大賽一等獎。
我的眼眶燙了一下。
姐姐，他們連你的獎杯都不要了。
但我還記得你彈琴的樣子。
陽光落在琴鍵上，你的手指跑得比光還快，每一個音都像在笑。
你轉(zhuǎn)頭看我畫畫，說我畫的向日葵比真的還好看。
你說以后你彈琴我畫畫，我們一起辦一場誰也沒見過的畫展。
我攥著獎杯，站了好一會兒。
然后把它擦干凈，塞回角落最里面的位置。
回雜物間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半夜了。
十六條裙子，十二雙鞋，全部弄完。
我的手又裂了三道口子，碘酒一抹，疼得直哆嗦。
行軍床吱呀一響，我躺下去，閉上眼。
后天就是宋詩晴的十八歲生日宴。
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
3 被剝奪的姓氏
第二天上學(xué)，黃蕊攔在了教室門口。
黃蕊是宋詩晴的同班好友，家里做進口貿(mào)易的，說話嗓門比誰都大。
"喲，我們顧家的小丫鬟來上課了。"
她胳膊一橫，擋住門框。
身后幾個女生笑成一團。
"聽說了嗎？宋詩晴后天生日宴，客人名單上根本沒有顧念念。"
"當(dāng)然沒有了，她又不是客人，她是去端盤子的。"
笑聲更大了。
我低頭從黃蕊胳膊底下鉆過去，走到最后一排角落坐下。
課本攤開，上面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