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
婚車來的時候，我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裴家要的是沈若華。
來的是沈念念。
一個調(diào)包的新娘，進(jìn)了豪門，會是什么下場？
輕則掃地出門。
重則……
我不敢想。
得給自己加一道保險。
婚紗遮住了我的臉。
透過頭紗往外看，紅毯兩側(cè)坐滿了人。
水晶吊燈，鮮花拱門，每一處細(xì)節(jié)都在叫囂著：這場婚禮，花了多少錢。
我的手在抖。
新郎站在前方。
高，很高。
西裝剪裁貼身，肩線鋒利。
他側(cè)著頭跟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話，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好像這場婚禮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
頭紗掀開的那一刻，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只夠他皺一下眉。
然后他轉(zhuǎn)向身邊那個戴眼鏡的男人，聲音很低。
但我聽見了。
"宋楊，這不是沈若華。"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宋楊推了推眼鏡，彎腰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裴衍沒說話。
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
審視，冷淡，帶著一絲微妙的打量。
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裝作完全沒聽到他們的對話。
眼神空洞，表情溫順，對周圍所有聲音毫無反應(yīng)。
——從這一刻起，我是一個**。
司儀喊交換戒指的時候，我沒反應(yīng)。
裴衍垂眼看了我三秒。
然后他直接拿起我的手，把戒指套了上去。
動作不輕不重。
像是在處理一件公事。
婚禮結(jié)束，賓客散去。
回到裴家別墅，大門一關(guān)，裴衍扯掉領(lǐng)帶，扔在沙發(fā)上。
他站在客廳中央，打量著我，用正常音量說——
"沈念念，你是**？"
我坐在沙發(fā)上，目光對著他，但焦點散在他身后的墻上。
一動不動。
他走近一步，彎腰，湊到我面前。
**水的味道撲過來，很淡，是雪松和冷杉的調(diào)子。
"真的假的？"
我眨了眨眼，然后歪了歪頭。
擺出一副"你在跟我說話嗎可是我什么都聽不到"的表情。
他直起身，看向宋楊。
宋楊翻著文件："沈家那邊的說法是，二小姐三歲時發(fā)高燒，損傷了聽覺神經(jīng)，聽力嚴(yán)重受損。"
裴衍嗤了一聲。
"行。"
他看著我，語氣里全是不屑。
"就叫你小**吧。"
我面不改色。
心里卻已經(jīng)把***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