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居然帶上了一絲興致，“你愛信不信。反正我睡了挺久了，兩千多年吧，剛醒。你這身體倒是不錯，就是太瘦了，多吃點肉，別餓著你爹我?！?br>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像是忽然冒出什么有趣的點子，腔調(diào)忽然變得有些惡劣。
“對了，你剛才叫我什么來著？***？就沖這仨字，往后你得管我叫爹。記住了嗎？”
我把剪刀從地上撿起來，退掉塑料刀鞘，把刀刃貼在自己左手腕上。
“你干什么？”那道聲音陡然拔高，懶洋洋的腔調(diào)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把你放出去。要么你自己滾，要么我把你放出去?！?br>沉默了幾息。
然后他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沉、危險，像是某種大型猛獸從喉嚨深處發(fā)出的震動。我的后背陡然炸起一層雞皮疙瘩——那是一種刻在人類基因里、來自遠古的恐懼，是獵物聽見捕食者腳步的本能反應(yīng)。
“小姑娘，”他說，“你這脾氣，我喜歡?！?br>我的手指忽然不聽使喚了。
五根指頭一根接一根地松開，像被人一節(jié)一節(jié)掰開了關(guān)節(jié)。剪刀再一次掉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滾到床底下。我的手，完全不受我自己控制。
“你這身體，”他慢悠悠地說，“我想用就用了。你還想拿刀割我？做夢呢?！?br>我站在房間中央，渾身發(fā)冷。
八年前在審訊室里對著**說出所有真相的時候沒怕過。被關(guān)在少管所里被其他女生按在墻角打的時候沒怕過。拿著釋放證出來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在對我指指點點的時候也沒怕過。
可這一刻，我真的怕了。
我身體里住著個東西。一個能控制我的身體的東西。
“你想干什么？”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不想干什么。”他打了個哈欠，“住你身體里暖和。對了，你叫什么？”
“顧念?！?br>“顧念，”他重復(fù)了一遍，像在嚼這兩個字的味道，“名字不錯。行了顧念，你也不用怕我，我不吃人。”
“可我會**。”我冷冷地說。
沉默。
那道聲音很久沒有說話。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久到隔壁網(wǎng)吧又打完了一局排位，有人在拍桌子罵娘。
然后他重新開口，聲音里的慵懶和惡劣都收了起來，變得很淡、很輕、很認真。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