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孔還在。你沒找人補(bǔ)？"
"沒。"
"那就好。"
她拖著行李箱進(jìn)去，帶上了門。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對著那扇合上的門發(fā)呆。
她回來了。帶著一身說不清的謎，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和一種讓我開不了口說"走"的本事。
那個盒子里頭，到底裝著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煎蛋的香味弄醒了。
走出臥室，看見林棲系著我那條黑圍裙，正站在灶臺前翻鍋。窗戶開了半扇，陽光落在她肩膀上，一切都像是回到了離婚前的某個普通早晨。
"醒了？去洗臉，馬上好。"
她回頭對我笑了一下，自然得讓我恍惚。
餐桌上兩副碗筷，兩份早餐。三明治配半熟蛋，旁邊一杯溫牛奶。和以前一模一樣。
我坐下來，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你不用去工作？"
"辭了。"
"辭了？"
她是一家攝影工作室的合伙人，干了四年，投了不少心血。
"那你靠什么過日子？"
"先住下再說。"
她端著牛奶坐到我對面，低頭喝了一口，沒再往下接。
就在這時(shí)候，門鈴響了。
這個點(diǎn)會是誰？
我走過去開門，看到我弟弟顧澄站在門口，一臉嬉皮笑臉。
"哥！這月手頭緊，借我點(diǎn)周轉(zhuǎn)周轉(zhuǎn)唄？"
他一邊說一邊往里擠。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的林棲。
顧澄的笑臉一下子收住了，腳步也頓在了原地，好像踩到了釘子。
"嫂……林棲姐？你怎么在這兒？"
林棲站起來，客氣地沖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但眼神有些閃。
"顧澄，好久不見。"
顧澄看看她，又看看我。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玄關(guān)，壓低了聲音。
"哥，什么情況？你倆復(fù)婚了？"
"沒有。別瞎說。"
"那她怎么在這兒？還穿著圍裙做飯？哥，你是不是腦子不清楚？"
"她昨晚過來的，說遇到點(diǎn)事，沒地方去。"
"什么事？她能有什么事？"
顧澄的臉上掠過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
他往客廳的方向瞄了一眼，又湊到我跟前，聲音壓得更低。
"哥，你當(dāng)心點(diǎn)。她這次回來，沒那么簡單。"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立刻擺手，目光卻飄來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