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
"跟我沒關系。"
"我就是隨便提一嘴。行了，你上班去吧，有事給姑媽打電話。"
掛了之后，我站在門口，莫名覺得心口有點堵。
不是因為我爸那邊的事。
是蘇敏那些話，像一把鹽撒在剛揭開的傷口上，生疼。
可疼完之后，我心里反而更硬了。
她說得對。我做得沒錯。二十年了，夠了。
出了門，鄭桂芳坐在客廳沙發(fā)上，低著頭，眼睛紅腫。
看見我出來，趕緊擦了擦臉，像被抓住了什么似的。
"你……上班去??？鍋里熱了粥，你要不要喝一碗？"
"不用。"
我拉開門走了，沒回頭。
**章 各算各的賬
從那天起，這個家就變成了兩個人各算各的流水賬。
買菜花了二十二塊，她拍照發(fā)我，我轉十一塊，一分不多。
物業(yè)費三百二，我轉一百六。
水電燃氣每個月結算一次，按人頭劈開，誰洗澡多誰出多的，說不清的就各一半。
房子是當年離婚時**判給她的。
我按周邊小區(qū)的租金行情，每個月轉給她七百塊房租。到月轉賬，絕不拖過一天。
她每個月退休金只有四百八十塊。
之前在超市做促銷員，干了三年，去年底被辭退，沒存款，社保斷了，醫(yī)保也沒續(xù)上。
我給她的那兩萬七，就是她手頭全部的家底。
我看著她每天一大早就出門，穿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外套，挎一個布袋子，在小區(qū)門口等公交。
晚上六七點回來，臉上全是疲態(tài)，鞋底磨得快要裂了。
有一回我回來得早，撞見她在廚房挑菜葉子。
半蔫不蔫的白菜梆子，邊上爛了一小塊，她拿刀把爛的削掉，剩下的切進鍋里。
那一瞬間我想起小時候她也是這樣。
只不過那時候她削給我吃，自己吃葉子。
現(xiàn)在她削給自己吃，我已經(jīng)不在她的鍋里了。
她余光掃見我回來了，聲音壓得很低。
"你要不要也吃點？我多煮了些。"
"不用，我點外賣了。"
我提著外賣盒回了自己房間，把門一關。
隔著門能聞到廚房傳過來的清水煮白菜味兒。
沒油沒鹽的那種。
我塞上耳機，打開手機里的下飯視頻。
沒什么可心軟的。
她年輕的時候燙頭買包一千多不眨眼，現(xiàn)在這些日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