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誓師大會上，媽媽看著拿著全國奧數(shù)**的植物人閨蜜曉曉，反手把我的滿分試卷撕成碎片。
曉曉車禍后植入了智腦，心算逆天，成了全網(wǎng)吹捧的天才。
而我這個憑血肉熬夜刷題的年級第一，成了他們眼里的廢物。
爸爸罵我：“你那點死記硬背的死腦筋，連人家一根數(shù)據(jù)線都比不上！”
我崩潰大喊我是人比不過芯片。
媽媽一記耳光狠狠扇過來。
“比不過就去改！去腦科研究所把腦子挖開裝上芯片！”
我被強行綁進全封閉的實驗室。
兩個月后，高考考場外，爸媽滿懷期待地叫我。
我木然轉(zhuǎn)頭，雙眼無神地吐出一句：“電量不足，請**管休眠?！?br>
誓師大會的喧鬧被車門隔絕。
我被爸爸一把推進后座，額頭撞在車窗玻璃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還沒等我坐穩(wěn)，他從駕駛座扭過身來，一把拽住我的衣領(lǐng)。
“你躲什么！”
“你還有臉躲？”
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酸臭的煙味直沖鼻子。
“考個滿分就覺得了不起了？”
“人家曉曉那是超腦競賽**，你那點破分算個屁！”
我后腦勺痛得發(fā)麻，耳朵里嗡嗡響。
那張被撕碎的滿分試卷碎片還粘在我的校服上，白色紙屑零零碎碎，一片一片往下掉。
每一片都是我凌晨兩點刷題刷出來的。
“我是人！”我渾身發(fā)抖，聲音劈了，“人怎么可能算得過機器！”
媽媽回手一個耳光，又干又脆。
我的臉偏向一邊，牙齒磕破了口腔內(nèi)壁，嘴里立刻灌滿了血腥味。
“你還敢頂嘴？”
“活該你比不上人家！”
“你就是脾氣急，不懂事！”
她往前探了半個身子，食指幾乎戳到我鼻尖上。
“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為什么算不過？”
“天天就知道找借口！”
聲音尖得鉆進骨頭里，一下一下地剜。
這不是她第一次打我了。
十歲那年，我發(fā)高燒燒到三十九度。
渾身發(fā)軟，趴在書桌上，課本上的字都在晃。
我喊她，問能不能不背課文了。
她一腳踹翻了我的椅子。
我連人帶書摔在地上，膝蓋撞在桌腿上。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活該你??！”
“病死你算了！”
“眼瞎了看不到別人都在學(xué)？”
那一腳踢出來的青紫在膝蓋上掛了整整半個月。
大夏天的，我穿著長褲遮。沒人問過為什么。
那種痛到現(xiàn)在還留在骨頭縫里，一到下雨天就隱隱發(fā)酸。
“我每天學(xué)到凌晨兩點?！蔽乙е?，眼淚砸下來，一顆一顆的。
“我拿命去背去刷題?！?br>“我拿到年級第一了?！?br>“你們到底還要我怎么樣？”
“年級第一算個屁的本事！”爸爸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尖叫了一聲，震得人耳膜疼。
“死記硬背的東西，曉曉半秒鐘就能掃描進腦子里?！?br>“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br>“又蠢又犟！”
媽媽抽了張紙巾擦手。
擦得很仔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好像剛碰過什么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