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你掙的錢不是這個家的？咱倆結(jié)婚十八年，工資卡都在一起，你偷偷往外轉(zhuǎn)錢租房子，你什么意思？"
我媽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
"建成，若晚可能就是想有個地方放點(diǎn)東西……"
方建成抬手打斷她："媽，這是我跟若晚的事，您別插嘴。"
我**話咽回去了。
方雅琴坐在旁邊，抱著胳膊看戲。
方建成盯著我："你現(xiàn)在就把那房子退了，押金拿回來。以后你的工資卡交給我管。"
我說："不退。"
方建成一拍桌子："你說什么？"
"我說，不退。"
方建成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步，忽然轉(zhuǎn)過身："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方雅琴立刻接話："我就說嘛，好好的租什么房子？肯定有問題。"
我**臉白了。
"建成！你不要胡說！若晚不是那種人！"
方建成看都沒看她一眼："媽，我再說一次，您別管。"
他走到我面前，把手伸出來："房子鑰匙，交出來。"
我坐著沒動。
"方建成，那套房子的租金，是我每個月從我自己的工資里省出來的。你這十八年往**那兒轉(zhuǎn)了快四十萬，我說過一個字嗎？我省吃儉用攢兩千塊錢租個小房子，你憑什么讓我交鑰匙？"
方雅琴站起來："弟妹，話可不能這么說。那是建成孝敬爸**錢，天經(jīng)地義。你偷偷在外面租房子，藏私房錢，這叫什么？這叫轉(zhuǎn)移財(cái)產(chǎn)。"
我看著她。
"方雅琴，這個家輪不到你來說話。"
方雅琴被噎了一下，臉漲紅了。
方建成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行，你不交是吧？那我現(xiàn)在就去把你那破房子的鎖換了。"
我媽突然擋在門口。
"建成！"她的聲音在發(fā)抖，"你不能這樣對若晚。"
方建成低頭看著她，慢慢說了一句："媽，您后天就該走了，別多管閑事了。"
我媽往后退了一步。
我站起來，從方建成手里把車鑰匙拿回來。
"你去不了。車是我買的，寫的我的名字。"
第五章
方建成打電話叫來了**。
趙秋萍提前了兩天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現(xiàn)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紅色棉襖，頭發(fā)燙了卷，指甲涂得紅通通的，后面跟著拖行李箱的方德根。
進(jìn)門第一句話不是跟我說的，是對著我媽說的。
"喲，親家母還沒走呢？建成不是說了讓你收拾收拾回老家嗎？"
我媽正在掃地，掃帚停了一下。
"秋萍來了，路上辛苦了。"
趙秋萍"嗤"了一聲，拎著包往那間朝南的房間走。
她推開門看了看，回頭沖方建成說："窗簾換了，被子換了，這床也不行，太舊。明天你去買張新的。"
方建成說："好的媽。"
趙秋萍又轉(zhuǎn)了一圈，走到廚房，打開櫥柜翻了翻。
"這些鍋都是什么年代的？油煙味這么重，我用不了。全扔了，我自己買。"
我媽站在一邊，手里攥著掃帚，一句話不說。
趙秋萍打開冰箱，嫌?xùn)|西放得亂，嫌菜不新鮮，嫌肉買多了浪費(fèi)錢。
她關(guān)上冰箱門，轉(zhuǎn)身看著我媽。
"親家母，你在我兒子家住了十八年，吃的用的都是我兒子的。你閨女嫁過來沒給我們家生個兒子，我都沒說什么呢。現(xiàn)在我們來住，你也該讓讓位了吧？"
我**嘴唇在動，但說不出話來。
我從房間里走出來。
"趙秋萍，這十八年我媽給你兒子帶孩子、做飯、洗衣服、貼錢，你心里沒數(shù)嗎？"
趙秋萍歪了歪頭："**住在我兒子家，不干活難道白吃白喝？我們家又沒請她來，是她自己賴著不走的。"
方建成拉了我一下："若晚，你跟我媽說話注意點(diǎn)語氣。"
我甩開他的手。
趙秋萍又說："再說了，**那點(diǎn)退休金才多少？一個月兩千出頭，夠什么用？在這兒住著就是占便宜。"
我媽把掃帚靠在墻邊，走進(jìn)自己房間，把門關(guān)上了。
我聽到里面?zhèn)鞒龊茌p很輕的哭聲。
方雅琴從后面跟進(jìn)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媽"，挎著趙秋萍的胳膊說："媽你別生氣，我都安排好了。明天讓弟妹**把東西搬走，房間我來收拾。"
趙秋萍拍了拍她的手："還是我閨女貼心。"
方德根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