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母親說想開個小店，我拿出全部積蓄四十萬，替她在老城區(qū)盤下一間門面，產(chǎn)權(quán)寫了她的名字。
如今那條街拆遷，補償一千二百萬。
母親請來律師，當(dāng)著全家的面宣布：這筆錢，全給妹妹做嫁妝。
"嫁出去的女兒，別老盯著娘家。"
我交了十年工資，替妹妹還了六十萬的債，自己出錢給她治病。
今天，該算賬了。
……
-正文：
第一章
"一千二百萬拆遷補償，我決定全部給甜甜。"
我媽把一份蓋了紅章的補償協(xié)議推到何甜面前，臉上掛著慈愛的笑。
三年前，她說想盤個小店賣早點，我把工作五年攢下的四十萬全拿了出來，在老城區(qū)棚戶街幫她租下一間臨街門面。
產(chǎn)權(quán)寫的她的名字。我沒多想，那是我媽。
如今棚戶街整體拆遷，按面積補償，那間三十平的小鋪子換來了一千二百萬。
我媽今天把全家叫到一起，說要"把錢的事當(dāng)面講清楚"。
我以為多少會分我一些。
沒想到，一千二百萬，一分不留，全給何甜。
我媽拉著何甜的手，滿臉心疼。
"你后爸走得早，媽就你這一個親閨女。再過幾個月你就辦婚禮了，嫁妝越厚，在婆家才站得穩(wěn)。"
"媽**賣鐵也不能短了你。"
心疼她？
那我呢？
大學(xué)畢業(yè)十年，我每個月工資一大半交給家里。
一年前何甜開美容院，賠了六十萬，是我媽哭著打電話求我墊的。
她當(dāng)場給我寫了張欠條，一筆一劃，"借到蘇寧六十萬整，一年內(nèi)歸還"。
我媽做髖關(guān)節(jié)手術(shù)，住院兩個月，前后花了二十五萬，也是我一個人扛。
零零總總加起來，這些年我往這個家填了一百萬不止。
我攥緊手機，翻出那張欠條的照片。
"媽，不提那一千二百萬。就說我墊出去的一百萬，您打算什么時候還？"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
我媽手里的茶杯頓了一下，笑容慢慢收起來。
她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她旁邊坐著的那個中年男人，據(jù)說是她花錢請的劉律師，也跟著皺了皺眉。
何甜倒是一點不緊張，翹著二郎腿刷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
半晌，我媽開口了，語氣陡然變冷。
"你跟媽說這些干什么？一家人，談錢多難聽。"
"可我確實出了錢。"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她，"這是轉(zhuǎn)賬記錄，這是您親手寫的欠條。"
"你那點錢，"她一揮手，"媽生你養(yǎng)你，花了多少心血，算得清嗎？"
"養(yǎng)我的錢和我借您的錢，不是一回事。"
"有什么不一樣！"我媽拔高了聲調(diào)，"沒有我，你連大學(xué)都念不了！現(xiàn)在翅膀硬了，跟親媽算賬？"
她一拍桌子。
"劉律師，別管她，我們繼續(xù)辦手續(xù)。"
陸遠(yuǎn)坐在我旁邊，一直沒說話。
此刻他終于開了口。
"媽，之前您說急用錢，我和蘇寧把給小安存的看病錢都拿出來了。"
"醫(yī)生說小安心臟的問題還需要長期復(fù)查，以后大概率要做手術(shù)。那筆錢我們一直備著。"
"您手里現(xiàn)在有一千二百萬了，能不能先把……"
"行了！"我媽厲聲打斷他。
"小安那個毛病，這么多年不也沒怎么樣嗎？"
"甜甜不一樣，她要嫁人了！當(dāng)**給閨女?dāng)€嫁妝天經(jīng)地義，你一個女婿，管得著嗎？"
她掃了我一眼。
"再說，鋪子寫的是我的名字。我的錢，我愿意給誰就給誰。"
"你都嫁出去了，還老惦記娘家的東西，傳出去不怕你婆家笑話？"
第二章
陸遠(yuǎn)的臉白了一瞬，但他沒再說話。
他不是怕她，他是怕我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徹底撕破臉。
可有的臉面，不值得替她保。
我站起來，把手機相冊往前翻，翻到一張字據(jù)的照片。
那是一年前我媽親手寫的欠條。
紙邊發(fā)黃，但每個字都拍得清清楚楚。
"借到蘇寧六十萬整，用于何甜美容院周轉(zhuǎn)。一年內(nèi)歸還。落款：王彩霞。"
我把屏幕對著她。
"媽，您自己看看。"
我**目光一閃，隨即別過頭去。
"誰知道你那照片是不是改過的。"
我沒理她，直接在手機上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一年前，她在電話里哭著求我的聲音。
"寧寧，你一定要幫幫甜甜，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