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又去逛街了？買了什么好東西？"
賀琳得意地翻著購物袋，拎出一條裙子，標簽還沒剪。
"你猜多少錢？"
"多少？"
"三千八。"賀琳揚了揚下巴，"限量款，整個專柜就剩最后一件。"
孫淑芳一邊倒果汁一邊念叨："行了行了，少買點，攢錢。"
嘴上這么說，臉上全是笑。
賀琳注意到我從廚房探出頭。
她斜了我一眼。
"喲，嫂子在做飯??？今天沒回娘家？"
我沒說話，繼續(xù)翻雞蛋。
她走過來，靠在廚房門口，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嫂子這件外套，是去年那件吧？我記得你穿了有大半年了。"
我抬頭看她。
"嗯，還能穿。"
她嗤笑了一聲，轉(zhuǎn)身回客廳，聲音不大不?。?媽，你看嫂子多節(jié)省，一件衣服穿一年。不像我，花錢大手大腳的。"
孫淑芳笑著拍她："你呀，就知道編排人家。"
賀琳翹著腿喝果汁，忽然又拋出一句："對了媽，我那個店下個月要上新品，進貨的錢可能不太夠，還得再周轉(zhuǎn)個幾萬塊。"
孫淑芳的笑容收了一瞬。
她瞟了我一眼，壓低聲音："這事回頭再說。"
賀琳不以為意地"哦"了一聲。
但我聽見了。
每一個字都聽見了。
幾萬塊。又是幾萬塊。
我夾起一片煎蛋，放進嘴里。
味道像嚼蠟。
吃完早飯，賀琳坐在客廳看手機，翹著腳晃來晃去。
"嫂子，你什么時候要個孩子??？結(jié)婚都三年了，我媽都急了。"
孫淑芳在旁邊附和："就是，蔓蔓，你和銘銘也該考慮了。"
我擱下筷子。
"要孩子的事不急，先把日子過好再說。"
賀琳撇了撇嘴："日子有什么好過不好的？你嫁了我哥，有房有車有工作，還不滿足？"
她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加了一句。
"不過話說回來，嫂子**家條件也一般，嫁到我們賀家，算是高攀了。"
我放下碗。
看著她。
她毫不在意地繼續(xù)刷手機。
在她眼里，我就是那個可以隨便踩的人。
一直以來都是。
"賀琳。"我叫了她一聲。
她頭也沒抬："嗯？"
"你那個店，一個月能賺多少？"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好奇。當初開店的錢，你自己攢的？"
賀琳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看了孫淑芳一眼。
孫淑芳立刻接話："人家小琳的店是她自己本事開的，你操什么心？"
"哦。"
我笑了笑，沒再說。
但我注意到賀琳的眼神躲了一下。
那幾萬塊周轉(zhuǎn)資金，她張嘴就要。
錢從哪來，她心里門兒清。
我回了臥室，翻出那張***。
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余額。
數(shù)字觸目驚心——比我上次查的時候又少了兩萬。
我的陪嫁，我和賀銘這三年攢的錢。
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進賀琳的口袋里。
**章 書房暗鎖藏賬本
當天晚上，孫淑芳照常端著燉盅走進臥室。
賀銘看了我一眼，接過湯，喝了。
五分鐘后，他的眼神開始發(fā)散。
然后躺下，沉沉睡去。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只剩下兩個字。
可悲。
第二天早上，我趁賀銘去洗手間的時候，擋在他面前。
"昨晚的湯，你還打算喝多久？"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蘇蔓，我說了別提這件事——"
"你說了不算。"
我盯著他。
"你每天喝完那碗湯之后什么樣子，你自己知道嗎？叫你你不應(yīng)，推你你不醒，說話顛三倒四。三年了，賀銘，三年。"
"你到底想怎樣？"他急了。
"我想知道真相。"
"沒有什么真相！就是養(yǎng)胃的湯！你非得把簡單的事情搞復雜！"
他推開我，摔門出去了。
我聽見他在客廳跟孫淑芳說了什么，聲音很低。
然后孫淑芳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
"蔓蔓，出來吃早飯。"
語氣溫和，但眼底全是警惕。
他們在防我。
那我就換一個方向。
吃早飯的時候，我若無其事地開口。
"對了，銘銘，這個月信用卡賬單我看了一下，有幾筆我不認識的支出。你能幫我查查嗎？"
賀銘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什么支出？"
"有一筆八千，還有一筆一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