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急了，"她這就是故意發(fā)給你看的，她沒屏蔽你，說明她就是想刺激你。"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又看了一遍那條朋友圈。
我點進評論區(qū)翻了翻。
沒有我們?nèi)魏喂餐笥烟嫖艺f話。
連昨晚在場的那些人，也沒有一個出來澄清這些照片的前因后果。
我關掉朋友圈。
"先不管了。"
"你怎么還不管？"陶樂的聲音拔高了一度。
"她昨天在場那些表現(xiàn)你沒看到？她就差把我喜歡你男朋友寫在臉上了！"
我沉默了幾秒。
"陶樂，我分得清。"
"你分得清你昨天還喝成那樣？"
她這句話堵得我沒法接。
我攥了攥手機，過了一會兒，說："我先掛了。"
"你別……"
我掛斷了電話。
坐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兒呆。
然后打開和顧言深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停在三天前。
他發(fā)的："明天社團活動你來不來？"
我沒回過。
那天我在圖書館趕論文，忙到凌晨。
第二天他也沒追著問。
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關掉了手機。
**章
下午顧言深來找我了。
我坐在出租屋里整理課件，門鎖響了一聲。
他有備用鑰匙。
這是我大二搬出來住之后給他配的。
他進門換了鞋，在餐桌前坐下，打開了外賣。
"給你買了粥，昨晚你喝了酒胃不舒服，清淡點。"
我盯著電腦屏幕沒動。
"柳婉寧發(fā)的朋友圈你看到了？"
他拆筷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他把粥推到我面前，語氣很平淡。"不就是幾張照片，你別總往那方面想。"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她把你們跳舞、喂蛋糕的照片全發(fā)了出去。底下的人在問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你覺得我不應該往那方面想？"
顧言深嘆了口氣。
"念初，你又來了。"
我沒說話。
他放下筷子，身體往后靠了靠。
"婉寧就是個性格單純的小姑娘，她發(fā)朋友圈可能根本沒想那么多。你別總拿你那套邏輯去揣測人家。"
"我揣測她了？"
"你不是一直在揣測嗎？昨天那個收費碼是什么意思？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你知不知道多難看？"
我慢慢把電腦合上。
"顧言深，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別的女生借走我男朋友跳舞、喂蛋糕，哪個更難看？"
他擰起眉頭。
"那是游戲，念初。"
"她第一輪抽中你，是游戲。第二輪還是你，這么巧？"
"你這就是無理取鬧了。"他的聲調(diào)升高了一點。"她抽到誰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小心眼。
他用了這個詞。
我看著他，沒有接話。
他像是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又補了一句。
"你看婉寧多大方，從頭到尾都客客氣氣地跟你打招呼。你呢？張口就是收費碼，別人怎么看你？"
"所以你覺得是我的問題？"
"我覺得你應該學一學婉寧，大度一點，不要什么都往心里去。"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連呼吸都頓了一下。
讓我學她。
讓我學那個處心積慮靠近我男朋友的人。
我站起來。
"粥你自己喝。"
"我不餓。"
我走進臥室，把門關了。
從門縫里聽到他在外面悶悶地罵了一句。
"搞什么。"
然后是收拾東西的聲響。
過了十幾分鐘，外面?zhèn)鱽黻P門聲。
他走了。
我坐在床邊，手攥著膝蓋上的布料。
攥了很久很久。
手指都發(fā)白了，才慢慢松開。
第五章
我和顧言深在一起七年。
高一他轉(zhuǎn)學到我們班，第一天坐我后桌。
我記得那天下雨，他沒帶傘，頭發(fā)上全是水。
我把傘遞給他，他接過去的時候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喜歡上了他。
追他追了整整三年。
他拒絕過我兩次，我沒放棄。
高三畢業(yè)那天，他站在教學樓下面等我。
手里拿著一瓶我最愛喝的檸檬水。
他說："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