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加我微信。
是方承宇以前公司的前臺小周。
她發(fā)來一條消息，后面跟了三個捂嘴笑的表情。
"若晚姐，你看到了嗎？方總和林小姐的婚紗照，好美啊。"
后面甩過來一組九宮格。
方承宇西裝筆挺，林詩語穿著拖尾婚紗，兩個人在海邊相擁。
評論區(qū)一片恭喜。
"方總人生贏家，娶了白富美。"
"林家那可是開連鎖的，身家好幾千萬。"
"前面那個不是嫁了三年嗎？嘖嘖……"
我一條條看完。
然后退群。
刪掉小周的微信。
拉黑所有相關的人。
從今天開始，我的世界只有我自己。
但我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會主動找上門。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快餐店吃八塊錢的盒飯，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是姜若晚女士嗎？"
"是。"
"這里是信達人力資源公司，我們看到了您的簡歷，有一個行政專員的崗位想跟您聊聊，底薪四千，雙休，交五險一金。請問您方便來面試嗎？"
我差點把筷子掉了。
四千。雙休。五險一金。
"方便，什么時候？"
"明天上午十點，地址我發(fā)您短信。"
掛了電話，我反復確認了三遍那條地址短信。
不是**吧？
我搜了一下這家公司，確實存在，在本地還有點規(guī)模。
晚上我把唯一一件像樣的襯衫熨了又熨。
第二天一早出門，坐了四十分鐘公交，到了面試地點。
是一棟寫字樓，十四層。
前臺讓我在沙發(fā)上等。
等了十五分鐘，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出來。
職業(yè)裝，高跟鞋，妝容精致。
"姜若晚？"
"是我。"
"跟我來。"
她帶我進了一間小會議室，翻開我的簡歷。
"大學學的市場營銷，畢業(yè)后在廣告公司做了兩年策劃，業(yè)績不錯。為什么辭職？"
"結婚了，家里需要人。"
"現(xiàn)在離婚了？"
"是。"
她點點頭，沒有多問。
"這個崗位是給我們總經(jīng)理做行政支持的，事情比較雜，但只要肯干，上升空間不小。你能接受嗎？"
"能。"
"三天后入職，我把合同發(fā)你郵箱。"
就這么定了？
我?guī)缀醪桓蚁嘈拧?br>從寫字樓出來，我站在門口，太陽照在臉上，暖烘烘的。
然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面試我的那個女人，桌上有張名片。
上面的公司名不是信達人力。
是"舟行投資"。
我愣了一下。
舟行。
沈彥舟。
巧合？
我站在路邊想了一會兒，最后搖搖頭。
想多了。
就算真有關系，四千塊一個月的工作，我現(xiàn)在也沒資格挑。
**章
入職第一天。
公司在城西一個商務園區(qū)里，整層辦公，裝修簡潔，人不多但都在忙。
前臺把我領到工位，旁邊是個扎馬尾的女孩，叫陶然，比我小兩歲，做人事助理。
"若晚姐，你就坐這兒，有什么不懂的問我。"她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好，謝謝。"
上午熟悉流程，下午處理文件。
事情確實雜，但不難。我上手很快。
快下班時，辦公室門開了，走進來一個人。
全場起立。
"秦總好。"
來的是運營總監(jiān)秦芳。四十出頭，短發(fā)，說話快，目光銳利。
她掃了一圈，視線落在我身上。
"新來的？"
"是。"我站起來，"姜若晚。"
秦芳看了我兩秒，沒說話，轉身進了辦公室。
陶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秦總脾氣不太好，你小心點。"
"怎么說？"
"上一個行政專員就是被她罵走的，說業(yè)務能力太差，當面讓人收拾東西走人。"
我點點頭，沒多想。
脾氣不好的領導，我見過比這更厲害的。
婆婆錢惠芳算一個。
第一個月，我加了十一天班，沒拿過一分錢加班費。
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回響。
秦芳交代的季度數(shù)據(jù)報告，我提前兩天交，她挑了三個錯，我當天改完重交。
她讓我整理的客戶資料，我按行業(yè)和合作金額做了雙維度分類，比她要求的更細。
她第一次在晨會上沒有點名批評任何人。
散會時經(jīng)過我工位，扔下一句。
"報告還行。"
陶然在旁邊瞪大了眼。
"若晚姐，秦總夸你了！她從來不夸人的！"
"沒夸，她說還行。"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