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京圈都知道,名導(dǎo)陸澤安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因為他整整三十年,都沒有拋棄我這個患有重度精神衰弱、連字都認(rèn)不全的糟糠之妻。
直到他死后,我在他骨灰盒的夾層里,發(fā)現(xiàn)了一份手稿。
那是斬獲國際最**學(xué)獎,捧紅初戀蘇櫻的絕世神作。
而在作者署名處,寫著蘇櫻的名字。
下面透出我當(dāng)年刻下的字跡。
陸澤安的絕筆信里寫著:
“蘇櫻當(dāng)年為了救我,廢了右手。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當(dāng)才女。”
“夏嵐腦子聰明,哪怕被我常年喂精神類藥物變成廢人,也能安分守己地活下去?!?br>
原來,我這三十年的癡傻,全是拜他所賜。
再睜眼,我回到了三十年前手稿寄出的前夜。
陸澤安端著一杯摻了藥物的溫水,滿眼深情地哄我:
“嵐嵐,乖,喝了這杯安神茶,你就不會再做那些想當(dāng)大作家的白日夢了?!?br>
我看著他,接過了水杯。
然后當(dāng)著他的面,將水全澆在了他的西裝上。
......
半杯水,順著陸澤安的西裝外套流了下來。
在他的胸口洇出一**污漬。
陸澤安端著空玻璃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張被外界譽為溫潤如玉的臉上,迅速浮現(xiàn)出一抹痛心與無奈。
“嵐嵐,你的精神衰弱又發(fā)作了?”
他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用那種施舍般的溫柔看著我。
“連個水杯都拿不穩(wěn),醫(yī)生說了,你不能再胡思亂想,那些想當(dāng)大作家的白日夢,會加重你的病情?!?br>
看著眼前這張?zhí)搨蔚哪槪宜浪榔≌菩摹?br>
我沒有大吵大鬧,更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在藥效的折磨下歇斯底里地辯解自己沒病。
我迅速收起了眼底的冷光,肩膀猛地瑟縮了一下。
裝出一種驚恐的模樣,雙手在半空中不安地絞著。
“對不起......澤安,對不起......”
我低下頭,聲音發(fā)顫。
“我剛才突然覺得頭好暈,手一點力氣都沒有......我是不是又犯病了?你別生我的氣......”
陸澤安眼底透露著滿意。
“我不生氣,我怎么會生你的氣呢?你變成這樣,我也有責(zé)任?!?br>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頂。
“你乖乖坐在這里別動,千萬別碰桌子上的任何東西,我去換件衣服,順便讓保姆重新給你沖一杯安神茶?!?br>
“好......我哪也不去,我等你。”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
陸澤安轉(zhuǎn)過身,快步走向了二樓。
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那個瞬間,我臉上的恐慌與怯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他的辦公桌前。
桌面的正中央,放著一個已經(jīng)裝訂好的牛皮紙袋。
上面用剛勁有力的鋼筆字寫著國內(nèi)最頂尖出版社的地址。
那是我的手稿。
也是上一世,將蘇櫻捧上神壇的絕世神作!
我的動作極快,沒有絲毫猶豫。
我一把撕開牛皮紙袋的封口,將里面那份傾注了我三年心血的原始手稿抽了出來。
直接塞進(jìn)了旁邊碎紙機(jī)的縫隙里。
伴隨著輕微的機(jī)械聲,那份曾經(jīng)讓我引以為傲的文字,化成了無數(shù)紙屑。
緊接著,我掏出了另一份厚度完全相同的手稿。
這份手稿,表面上看沒有任何區(qū)別。
我看著桌上重新封好的牛皮紙袋。
陸澤安,你不是喜歡偷嗎?
那這份稿子,會成為釘死在你們恥辱柱上的十字架。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陸澤安走下來,手里端著一杯重新沖泡好的安神茶。
“嵐嵐,來,把藥喝了?!?br>
他走到我面前,把杯子遞到我嘴邊。
“好?!?br>
我順從地接過杯子。
在低頭喝水的瞬間。
將那口帶著苦澀藥味的液體,吐進(jìn)了藏在袖口里的海綿中。
“真乖?!?br>
陸澤安滿意地笑了,他轉(zhuǎn)身拿起桌上的牛皮紙袋。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幫蘇櫻把她的稿子寄給出版社?!?br>
“蘇櫻的稿子......寫得真好?!?br>
我裝作遲鈍地喃喃自語。
陸澤安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著我:
“是啊,蘇櫻是個天才,嵐嵐,你只要安分守己,我會養(yǎng)你一輩子的?!?br>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三十年的愛意在這一刻被徹底絞殺。
游戲,開始了。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