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前面的儲物臺上掛著一對情侶玩偶。
粉色的小熊，綁著蝴蝶結(jié)。
我扯了一下。
"呦，你談戀愛了？"
他手一抖，把那對小熊扯下來扔進中控箱。
"沒有，別人放的。"
我沒追問。
車開上高速，窗外的樓群往后退。
我滿腦子想著待會兒吃什么，四年沒回來，饞了太多東西。
"這四年，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顧北辰盯著前方的路，下頜繃得很緊。
"你打過我電話？"
"打了幾百個。你接了兩次，一句話不說就掛了。后來直接拉黑。"
我想起來了。
出國那幾年，總有一個陌生號碼半夜打過來。
接了，對面不說話。
就那么沉默著，過一會兒掛掉。
我以為是騙子。
拉黑了。
"那號碼，是你？"
"你連我號碼都沒存。"
他的聲音平平的。
"不好意思，出國前換了手機，通訊錄丟了一批。"
他沉默了半分鐘。
然后忽然把車拐下高速。
"不說了。你回來就行。你最喜歡的那家粵菜館還在，我?guī)闳ァ?
他記得我喜歡哪家餐廳？
車停在一棟老商業(yè)樓前，我一抬頭，還真是那家。
那是我出國前最愛的一家私房菜館。
出國這四年，做夢都想吃他們家的脆皮燒鵝。
沒多想，跟著顧北辰進去了。
包廂的布置一點沒變，我拿起菜單就開始點菜。
"你吃什么？"
他沒回答。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大廳角落里坐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
瘦得厲害，臉色蒼白，面前的湯幾乎沒怎么動。
"你認識？"
他沒搭話，猛地起身，大步走過去。
一把抓住那女孩的手腕，拽到走廊拐角。
"林知予，你跟著我干什么？"
林知予。
有點印象。
她是顧家以前資助的學生。
高中的時候從外地來讀書，住在顧家。
那時候她總跟在顧北辰后面，話很少，存在感很低。
按時間算，她應該已經(jīng)大學畢業(yè)了。
他們壓著嗓子吵，但那走廊有回音。
"你不是說在忙嗎？忙著約別的女人？"林知予的聲音發(fā)顫。
"我請誰吃飯，需要你管？"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三周年。你忘了？"
三周年。
我筷子差點沒拿穩(wěn)。
合著這人剛才還在我面前裝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