嚨往下滑，比城里賣的任何冷飲都爽。
“娜仁姐，跟你打聽個人，你認識額爾敦嗎？”陳漾咬著凍梨，從背包里掏出個磨得發(fā)亮的黃銅盒子放在桌上，盒子邊角圓潤，正面刻著一頭昂著頭的馴鹿，是奶奶臨走前攥在她手里的，最后留的話含糊不清，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漾漾，回根河，找額爾敦，冬至那天，在我們當年待過的山坳，潑水成冰的時候，再開這個盒子?！?br>娜仁擦桌子的手頓了頓，視線落在那個銅盒子上，神色有點復(fù)雜：“額爾敦啊，以前是阿龍山鎮(zhèn)的老獵民，老伴走得早，孩子在呼和浩特上班，他自己一個人在山里的護林點住，快十年沒怎么下山了，平時除了護林員沒人能找著他，聽說有點神神叨叨的，經(jīng)常對著山說話，你找他干啥？”
“我***遺愿，”陳漾指尖摸著銅盒子上的馴鹿紋樣，“她老人家上個月走的，走之前反復(fù)說要我把這個盒子交給額爾敦，還要在冬至那天跟他一起去當年的山坳，潑水成冰的時候才能開?！?br>“原來是這樣，”娜仁嘆了口氣，拉了個椅子坐在她對面，“去年***還回來過一次，那時候她眼睛都快看不見了，還非要進山找額爾敦，倆人在山里待了一整天才回來，我阿媽當時請她來家里吃飯，她看著窗外的雪哭，說等了四十多年，終于能給老林一個交代了?！?br>“老林是誰？”陳漾愣了愣，她從小到大從來沒聽奶奶提過這號人。
“也是當年插隊的知青，叫林建軍，跟***是一個知青點的，倆人那時候都快結(jié)婚了，”娜仁的聲音壓得低了點，“76年冬至那天，冷得邪乎，零下五十二度，他們跟額爾敦一起進山巡護，查有沒有偷獵的，走到鷹嘴坳的時候遇上白毛風了，幾個人困在山洞里，帶的糧食和柴火都快沒了，林知青說他去找路，說潑水成冰的時候看冰飄的方向就能找著風口，風口對著的就是下山的路，他走了之后就沒回來，風停了之后大家找了三天，只找著他的軍用水壺和半只解放鞋，人早就埋在雪底下找不著了。***那時候在他的衣冠冢旁邊守了三年，后來家里催得緊才回的南方，之后這么多年，也就去年回來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