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饒命！"
他額頭磕在地磚上，咚咚響。
"不是老奴的主意！是夫人……是正室夫人吩咐的！夫人說您不過是個……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慌亂中，他把正堂里還在拜堂的正室夫人給供了出來。
我不再看他。
"現在，去正堂，把你們大少爺叫來。"
"就說他的縣主姨娘，有些關于規(guī)矩的事，要當面問清楚。"
"或者，你是想讓我?guī)еh主的印信，去京兆府請官差來問？"
"不不不！老奴去！馬上去！"
孫福連滾帶爬地起來，踉踉蹌蹌往正堂方向跑了。
院里又靜了。
只是這回，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轉身，走向院中唯一一把椅子，拂了拂扶手，坐下來。
背挺直了，目光平平地望向正堂。
只有我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這具身體太虛了，剛才那番話幾乎用光了全部力氣。
腦子里的記憶還在一點點拼合。侯府舊部離散、家產被奪、孤女被人算計嫁入商戶為妾。
一切都不是偶然。
有人要把"寧安縣主"這塊牌子徹底踩碎，讓她再沒翻身的可能。
既然我來了，那就從今天開始，把該拿的，一樣一樣拿回來。
正堂方向，樂聲驟停。
隱約有嘈雜聲傳來。
來了。
第三章
孫福還沒回來，來的是另一撥人。
三個婆子，衣裳齊整。領頭的一個四十出頭，面相刻薄，腰板挺得直直的，身上穿著綢緞比甲，一看就是正院里得臉的人。
"喲，這就是那位縣主？"
領頭的婆子在院門口站定，上下掃了我一眼。
"夫人說了，既進了趙家的門，就是趙家的人。"
"縣主也好，郡主也罷，嫁了人就得守婦道。"
"鬧什么鬧？大喜的日子，掃誰的興呢？"
她身后兩個婆子對視一眼，一齊往我這邊走。
"夫人吩咐了，先把這位姨娘帶到后院安置，回頭再教規(guī)矩。"
"教規(guī)矩"三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我沒動。
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們走過來。
"站住。"
聲音不大，但那兩個婆子硬生生頓住了腳步。方才孫福跪地求饒的畫面還沒從這院里散干凈，她們本能地猶豫了一下。
領頭婆子皺了眉。
"我告訴你，我姓馬，是夫人的陪房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