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說著,她拿出一份空白合同,上面有商司宴的親筆簽名。
這是新婚夜,商司宴鄭重交到她手心的。
他說,這是他心甘情愿給她的最大保障。
一句話,令岳思儀越陷越深,乃至最后賠上了自己的命。
如今,她將這份曾經視若珍寶的禮物交到舅舅舅**手上。
他們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場叫來律師擬定離婚協(xié)議。
在協(xié)議底部簽下自己名字的一瞬間,岳思儀才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
律師收起合同,“協(xié)議提交后,會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等冷靜期結束,雙方沒有異議,我會將離婚證送來。”
“謝謝。”
岳思儀平靜道謝。
她身上的傷已被處理好了,正打算休息一會,病房門卻被人用力踢開。
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婦人,進門就照著她的臉甩了一記耳光。
“明知自己懷孕,還非要一個人去城外廢棄工廠那樣危險的地方。”
“你命賤被綁架也就算了,卻害死了我們商家的長孫,我今天非要好好給你個教訓!”
面對商司宴母親突如其來的怒氣,岳思儀只覺得荒謬。
當天她原本是要去醫(yī)院復檢的,分明是岳菀心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不僅硬擠上她的車,還勒令司機臨時改變路線,這才導致綁匪有機可乘。
她張口反駁:“我是被岳菀心脅迫去的工廠,司機可以為我作證!”
商母半信半疑:“可就是司機告訴我的呀?!?br>怎么可能?
商家的司機為什么要替岳菀心撒謊?
岳思儀來不及多想,堅定道:“即便司機撒謊,車上有行車記錄儀,醫(yī)院有預約記錄,甚至家里的傭人也知道我的行程表,您大可以去查!”
商母聞言,立刻叫來保鏢:“去,把證據都給我調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撒謊?!?br>病房門再度被推開。
商司宴攔下了正要離開的保鏢。
“不用查了?!?br>還不等岳思儀松口氣,男人的下一句話,卻徹底將她打落谷底。
“我已經提前查驗過,所有的證據都是思儀偽造?!?br>“是她出于嫉妒把菀心帶去了城外,結果,害人害己?!?br>岳思儀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商司宴。
就在剛剛,她還在感激男人的及時出現(xiàn),她以為他是來救她的。
卻沒想到,明知一切原委的商司宴,親手將過錯都推到了她的頭上,只為了護住罪魁禍首岳菀心。
商母出離憤怒:“好啊,早知岳家沒有家世,也沒教養(yǎng),沒想到還生得出這種滿嘴**的東西!來人,給我上家法!”
岳思儀瞳孔震顫。
商家的家法以嚴苛著稱,除非作奸犯科,或者**放火,否則不會輕動;若是動了,少不得要去半條命。
“不!撒謊的不是我,你們憑什么罰我?”
岳思儀奮力掙扎,卻被幾個體格健碩的保鏢死死踩在腳下。
緊接著,一根帶倒刺的鐵棍就往她腹部用力砸去。
“啊——”
凄厲的哭喊聲響徹醫(yī)院的走廊。
商司宴下意識蹙緊眉頭,沒忍住開口:“母親……”
商母的語氣沒留半分余地:“你該不會是想為她求情吧?”
“那可是我期盼了那么久的長孫!我告訴你,不論你說什么,我都……”
“母親,您誤會了?!?br>商司宴側過臉,表情看不出喜怒,“這次是思儀太過任性,合該受罰。”
“但整件事跟菀心沒有任何關系,還請母親不要牽連無辜?!?br>好一句合該受罰,好一句不要牽累無辜!
隨著十幾根鐵棍同時落在她的前胸后背,無邊的劇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水浸濕了她的衣襟。
直到再也承受不住,她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恍惚中,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思儀,思儀,不許睡過去!我絕不許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