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宮中最好的太醫(yī)秦風(fēng)，被蕭承璟派來了冷宮。
秦太醫(yī)年過半百，醫(yī)術(shù)高明，為人正直。
他為我診脈，又仔細檢查了我的耳朵。
「娘娘這耳疾，是外力所致，耳內(nèi)有淤血阻滯，并非無法可醫(yī)?！骨靥t(yī)沉吟片刻，「只是……需要金**穴，過程會十分痛苦。」
站在一旁的劉瑾立刻諂媚地對蕭承璟說：「陛下，這沈貴人身子嬌弱，怕是受不住這苦?！?br>蕭承璟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受不住也得受?！顾Z氣里沒有一絲溫度，「朕不想再看到一個又聾又啞的廢人?！?br>他這是在逼我。
逼我「恢復(fù)」聽力，然后親口對他說出那些他想聽的話。
我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寒意。
好啊，蕭承璟。
你想玩，我便陪你玩到底。
金**穴的治療，比我想象的還要痛苦。
每一針下去，都像是直接刺進了我的腦子里，疼得我渾身發(fā)抖，冷汗浸濕了衣衫。
蕭承璟每次都在場。
他像一個冷漠的看客，欣賞著我的痛苦。
有時，他會屏退左右，親自按住掙扎的我。
他的手掌滾燙，力道極大，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沈鳶，忍著?！顾穆曇粼谖叶呿懫穑傅饶愕亩浜昧?，朕要你親口告訴朕，你愛的是誰?！?br>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一絲聲音。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滾動的喉結(jié)，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蕭承璟，你等著。
很快，我就會讓你也嘗嘗這滋味。
這樣的治療持續(xù)了半個月。
半個月后，秦太醫(yī)取下我耳上的最后一根金針，對我躬身道：「娘娘，淤血已散，您的聽力，應(yīng)當(dāng)恢復(fù)了。」
我坐在原地，沒有動。
蕭承璟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殿內(nèi)只剩下我們兩人。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與我平視。
「阿鳶?！顾谝淮芜@樣叫我，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現(xiàn)在，能聽清朕說話了嗎？」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冷宮的陽光透過窗欞，在他俊美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薄唇輕啟，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陸知晴嬌滴滴的聲音。
「陛下，臣妾給您燉了燕窩粥。」
她提著食盒走進來，看到我們兩人親密的姿態(tài)，臉色一白，隨即又掛上得體的笑容。
「原來妹妹也在，倒是臣妾打擾了?！顾龑⑹澈蟹旁谧郎?，「陛下的龍體要緊，妹妹的嗓子也該治治了，這沙啞的聲音，聽著可真讓人難受。」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zhǔn)地**蕭承璟的心里。
他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重新變得冰冷。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的嗓子，朕也會治好。」他一字一句道，「朕要你用最好聽的聲音，日日夜夜在朕耳邊說，你愛朕?！?br>他以為，治好了我的耳朵和嗓子，就能抹去顧言之的存在，就能讓我徹底臣服于他。
他太自負了。
陸知晴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親昵地挽上蕭承璟的胳膊。
「陛下，我們走吧，別讓一個不相干的人，擾了您的興致?！?br>蕭承璟沒有拒絕，任由她拉著往外走。
在他們即將踏出殿門的那一刻，我終于動了。
我站起身，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后的陸知晴身上。
然后，我緩緩地，清晰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殿內(nèi)的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說：「陛下，你不好奇嗎？」
「三年前，我闖進你王府那日，為何會知道你斷了顧家軍的糧草？」
蕭承璟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眼神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我。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