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次考砸了，他就輕輕摸著我的頭發(fā)調侃：
笑不出來了吧，笨蛋，我給你講。
我屏住呼吸，從未覺得換氣如此艱難。
他又看了一眼四周，一貫的謹慎。
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遠處的正牌女友等著他，他在這里和電話那頭的小****。
他回味無窮，躍躍欲試。
他因為這種刺激而興奮，語氣輕松雀躍。
這樣的話，我很久沒有聽到了。
他回來了，露出了少見的笑容，破天荒地問我：
今天怎么了，怎么去醫(yī)院了？
我牽強地笑了笑：沒事，吃壞東西了。
那就好，今天太忙了，**節(jié)的禮物明天補給你，至于結婚……
他略帶歉意地想要**我的頭發(fā)，像從前那樣，我卻躲了過去。
我不死心：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追的動漫嗎？最近有個漫展，陪我一起去吧。
他皺眉，眼中是熟悉的不耐：
動漫？
棋語，你奔三了，這是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我奔三了。
而顧小玉卻仍然二十出頭的年紀。
我拿什么和她比呢？
我苦澀地輕笑。
4
高中的時候，我和俞松照是最好的“朋友”。
幾乎親密無間。
男生給我的情書，他以“字沒有他好看”的借口扔掉，隨后他給我寫了一封又一封情書，足足有520封。
他愿意在高考前陪我瘋玩，他會為了等我上完課在椅子上坐上一天。
我家破產(chǎn)，我父母去世后，他從一群小混混手中救下了我。
我喜歡動漫，他就陪我追。
第一次去漫展的時候，他陪我逛了一天。
最后累得走不動了，他背起我，說以后會陪我一輩子。
棋語，我們就這樣走下去吧。
一輩子？
對，差一分一秒都不算一輩子。
好。
最后是我按捺不住，和他表白。
我們在一起了。
他說他也愛了我許久，對我一見鐘情。
什么時候變了呢？
大概是俞家放他自己出去打拼的時候。
我陪他走過風風雨雨，為了應酬去了無數(shù)酒局。
他拉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愧意和心疼。
棋語，我絕不負你。
后來，他回家的少了，我胃疼的時候他不管不顧。
我一味**動，我開始著急了，急著結婚，上趕著，圈子里的人戲稱我“舔狗”。
直到，我無意間看到顧小玉的社交賬號。
我一眼就認出了俞松照的手。
他手上有當年救我的時候被燙的煙疤。
也是他愛我的痕跡。
而現(xiàn)在，卻變成了顧小玉炫耀的資本，她將臉貼近那道疤痕，拍了無數(shù)張照片。
他在**節(jié)和她在車里翻云覆雨。
他在我胃疼的時候陪另一個女孩逛街玩鬧。
他忘記了我的生日，也忘記了我父母的忌日。
我在他那里，逐漸變成了一串號碼，甚至是一句話：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