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考慮得怎么樣？”
她開門見山。
我捏著溫熱的包子，感覺有些燙手。
“劉姨，這太突然了?！?br>“不突然，不突然。”
她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我女兒叫劉悅，今年二十四。”
“長得可漂亮了，就在附近的設計公司上班?！?br>“你們倆肯定有話說。”
她熱情得讓我害怕。
我無法拒絕。
因為我欠著她房租。
更因為我忘不了她昨晚絕望的樣子。
“那……好吧?！?br>我聽到自己這么說。
劉姨立刻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靠譜?！?br>“今天晚上七點，老地方茶餐廳，我把地址發(fā)你?！?br>“你們年輕人聊，阿姨就不去了?！?br>她說完，轉身就走。
腳步輕快，仿佛昨晚的崩潰從未發(fā)生。
我看著手里的包子。
心里五味雜陳。
這更像是一場面試。
一場我不知道考官是誰，也不知道考題是什么的面試。
晚上六點五十。
我站在老地方茶餐廳門口。
我換上了我唯一一套還算體面的襯衫。
心里卻七上八下。
我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到了劉悅。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
長發(fā)披肩。
確實很漂亮。
比劉姨照片里的還漂亮。
但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你好，我是韓含?！?br>她回過頭。
眼神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
清冷，疏離。
“坐?！?br>她只說了一個字。
接下來的十分鐘。
是我人生中最尷尬的十分鐘。
我搜腸刮C地找著話題。
從天氣聊到工作，再到茶餐廳的裝修。
她只是偶爾“嗯”一聲。
或者點頭。
大部分時間，她都在沉默。
我感覺自己像個說單口相聲的。
“你……是不是不想來？”
我終于忍不住了。
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她的眼睛很美，像一汪深潭。
卻毫無波瀾。
“我媽讓我來的?！?br>她說。
“我沒法拒絕?！?br>這句話，我也感同身受。
“我媽……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
她忽然問。
“沒，沒有?！?br>我立刻否認。
“只是說，讓我跟你認識一下?！?br>她輕輕哼了一聲。
像是在嘲笑。
“是嗎？”
她不再追問。
氣氛再次陷入死寂。
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我準備找個借口開溜的時候。
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掛斷。
然后，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反扣在桌上。
但沒過幾秒。
手機又開始在桌面上震動。
嗡嗡作響。
她死死地盯著震動的手機。
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我也看到了那個來電顯示。
和昨晚劉姨手機上的一樣。
“催命鬼”。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直接關機。
“我吃飽了?！?br>她站起身。
“今天謝謝你?！?br>“我先走了?！?br>她走得很快。
甚至沒等我回應。
我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
心里更加疑惑。
這個“催命鬼”到底是誰？
我結了賬，走出餐廳。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我面前無聲地滑過。
停在了不遠處。
車窗降下。
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正冷冷地看著劉悅離開的方向。
然后，他的目光轉向了我。
充滿了審視和……敵意。
我心里一咯噔。
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和“催念鬼”有關。
我假裝沒看見，低頭往前走。
經過那輛車時，我用余光瞥了一眼。
那個男人，對我做了一個口型。
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說：“離她遠點?！?br>03
離她遠點。
這四個字，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循環(huán)。
那個男人的眼神，冰冷得像毒蛇。
我回到出租屋。
心臟還在狂跳。
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劉姨的絕望。
劉悅的冷漠。
還有那個神秘的“催命鬼”。
以及那個開黑色轎車的墨鏡男。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我想抽身。
理智告訴我，這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只是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普通人。
沒資格，也沒能力去摻和這些麻煩事。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