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一場笑話。
而那個被他忽略了兩年的姑娘，會在最狼狽的時刻，接住他。
第二章：“二十萬改口費，少一分這婚別想成”
婚禮的流程走得順順當當。
音樂、紅毯、誓言、交換戒指——陳陽每個環(huán)節(jié)都做得認真，像是在完成一場準備了三年的大考。林曉站在他旁邊，婚紗拖尾三米長，妝容精致，確實漂亮。臺下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鼓掌，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
陳陽差點以為，化妝間門口聽到的那番話只是自己多心了。
“接下來，是改口敬茶環(huán)節(jié)！”司儀舉著話筒，聲音洪亮，“請新郎新娘向雙方父母敬茶，改口叫爸媽！這是咱們中國人婚禮上最溫馨的時刻——”
工作人員遞上兩杯茶。陳陽接過，端得穩(wěn)穩(wěn)的，轉(zhuǎn)身走到林曉父母面前。
他彎下腰，雙手把茶杯遞過去。
“爸，媽，請喝茶?！?br>林曉爸笑著伸出手。
然后那只手被按住了。
林曉媽坐在椅子上，沒接茶，也沒讓老伴接。她微微抬起下巴，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全場都聽見——因為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整個宴會廳就安靜了。
“想改口?。靠梢?。先拿二十萬改口費。少一分，這婚就別想成?！?br>陳陽的手僵在半空中。
茶杯里的水面晃了晃，有幾滴水濺出來，落在他的袖口上。
他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腦子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二十萬。改口費。這幾個字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圈，才串成一句完整的話——她在婚禮上臨時加價二十萬。
“阿姨……”陳陽的聲音發(fā)干，“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什么？”林曉媽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彩禮是彩禮，改口費是改口費，這是兩碼事。規(guī)矩不能破，懂不懂？”
陳陽轉(zhuǎn)頭看向林曉。
她就站在旁邊。穿著婚紗，化著妝，手里還拿著那束捧花。她低著頭，在看手機。屏幕上是什么，陳陽沒看清，但他看得很清楚——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又劃了一下。
她聽見了。
她不想抬頭。
“林曉？”陳陽的聲音在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曉終于抬起頭。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或者看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
“陳陽，你要是真愛我，二十萬算什么？”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自己沒本事，怪我媽？”
臺下炸開了鍋。
“二十萬改口費？這……這不是搶錢嗎？”
“之前沒聽說過啊，彩禮不是給過了嗎？”
“林家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搖頭，有人掏出手機錄視頻。陳陽的父母站了起來，陳陽**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上前，被陳陽爸一把拽住。
“別去?！标愱柊值穆曇艉艿?，低到只有身邊的人能聽見，“讓她鬧，讓所有人看看她家是什么嘴臉?！?br>蘇冉站在伴娘團里，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看見陳陽的背影。那套三千八的西裝穿在他身上，肩線剛好，腰身收得筆挺。但他整個人在微微發(fā)抖，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隨時會斷。
她想沖上去。
她想對那些指指點點的人喊“別拍了”，想對林曉喊“你說的是人話嗎”，想對林曉媽喊“你良心不會痛嗎”。
但她沒有資格。
她只是同事。只是被臨時叫來幫忙湊人數(shù)的伴娘。
她咬著嘴唇，血絲滲進嘴里，咸腥味漫開。
陳陽深吸一口氣，把茶杯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從褲袋里掏出手機。他點開銀行APP，余額在屏幕上亮出來——一萬兩千三百四十六塊。
他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林曉媽。
“阿姨，我手機里只剩這一萬二了。您看能不能緩一緩？婚后我每個月補……”他的聲音說到最后，幾乎是在求了，“我保證，我一定補上。”
林曉媽連看都沒看手機屏幕一眼。
“一萬二？”她笑了一聲，那笑聲尖利得像指甲劃過玻璃，“一萬二你也好意思拿出來？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她站起來，聲音拔高了一個調(diào)。
“我告訴你，二十萬，一分不能少！沒錢結(jié)什么婚？我女兒跟了你三年，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你這種窮鬼，當初我就不該答應(yīng)這門親事！”
最后那句話像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