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時候能全部拿到？"
"最快后天。三家機構(gòu)同步出結(jié)果，誤差可以忽略。"
我掛了電話。
其實趙婉清請那個"中醫(yī)調(diào)理師"回來的第一個星期，我就覺得不對。
半夜兩點，我從**去上廁所，經(jīng)過主臥，隱約聽見里面有男人的喘息。
我想推門，插銷從里面鎖了。
趙婉清說她在聽助眠音頻。
第二天我趁她出門，翻遍了臥室。
什么都沒有。
從那天起，我偷偷在家里裝了六個攝像頭。
床頭柜后面、客廳空調(diào)出風口、陽臺窗簾桿上、玄關(guān)鞋柜里、廚房微波爐旁，還有走廊盡頭的消防栓邊上。
賣設(shè)備的老板看我買了一整套，表情很微妙。
一個月下來，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所有東西。
也查到了那個姓周的到底是誰。
今晚該去會會那個***了。
可就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趙婉清回來了。
手里提著好幾個袋子，滿臉堆笑。
"老公，我給你買了新的剃須刀，還有兩件襯衫。"
"對了，冰箱里我塞了排骨和蝦，明天給你燉湯。"
她笑得越甜，我越覺得惡心。
我把離婚協(xié)議丟在她面前。
"簽了。"
"孩子都要上大學(xué)了……"趙婉清語氣一軟。
"上次那個手機的事，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你想想，誰能在我手機里偽造那么多聊天記錄？"
"一定是有人想破壞我們家。"
她伸手來拉我，我甩開了。
"你說的這話，你自己信嗎？"
趙婉清的笑容掛不住了。
"簽字，等我回來的時候，最好已經(jīng)簽好了。"
我拿了車鑰匙出門。

趙婉清閨蜜程芳住的小區(qū)，巧了，跟周晟的"調(diào)理工作室"就隔一條街。
我還沒到周晟那，先在路口遇見了趙浩。
趙婉清的親弟弟。
他從一輛出租車的后座下來，看見我就迎上來。
"**！"
趙浩攔在我車前面，笑著說。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還是這副嘴臉。開口之前先笑，笑完就掏你口袋。
"說。"我沒熄火。
"我那個水果店你知道的，剛開半年，生意正要起來，房**然漲租。"
"差八萬塊周轉(zhuǎn)金。"
"你借給我，年底保準還。"
上次他的服裝店關(guān)門，欠了三十二萬。
我?guī)退€了。
他說年底還，到現(xiàn)在兩年了，一分沒見。
"沒有。"
趙浩臉上的笑一僵。
"**，真就八萬塊的事……"
"我說沒有就沒有。"
"你不是每個月一萬多工資嗎？"
"我的工資從來都交給你姐，你不知道？"
趙浩的笑徹底收了，后退一步，換了種語氣。
"陸遠行，我姐跟你這些年，你賺的哪一分錢不是靠我爸那邊的關(guān)系拉的單子？"
"你現(xiàn)在跟我裝窮？"
我懶得跟他廢話，踩了油門繞過他。
后視鏡里看到他掏出手機開了擴音。
"姐，你老公一毛不拔，你管管他……"
趙浩這個人，從小被慣壞了。趙婉清的父母偏心得離譜，大閨女嫁了人就當提款機，小兒子卻可以無限索取。
我以前不計較。
現(xiàn)在回頭一想，十八年里我給趙家填了多少窟窿，加起來快一百萬了。
而這些錢，有多少真的進了趙浩的口袋？
又有多少，轉(zhuǎn)手到了周晟那里？
今天下午翻趙婉清那個備用機的時候，我看到了幾筆轉(zhuǎn)賬記錄。
收款人是一個叫"清風堂"的賬戶。
每筆兩萬到五萬不等。
半年內(nèi)轉(zhuǎn)了十幾次。
合計超過四十萬。
"清風堂"，就是周晟那個所謂中醫(yī)調(diào)理工作室的名字。
四十萬"調(diào)理費"，夠調(diào)理一輩子了。
這筆錢，全是從我們的家庭賬戶里出去的。
每一筆，趙婉清都記成"給弟弟周轉(zhuǎn)"或者"爸媽看病"。
趙浩可能知情，也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當了擋箭牌。
但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我把車開到了清風堂門口。
該見見正主了。

清風堂開在一棟老寫字樓的三樓。
門口掛著一塊實木匾額，寫著"周晟，高級健康調(diào)理顧問"。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專治失眠、焦慮、考前緊張。
推門進去，一股檀香味撲面而來。
周晟正坐在茶臺后面煮茶。
四十出頭，留著短胡須，穿一身亞麻中式外套。
裝得五迷三道。
"周導(dǎo)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