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呢，就是隨口跟她商量了一句……"
他的視線往旁邊飄了一下。
"是讓她提前來鋪路吧。"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念晚，你怎么這么想我！我只是太急了，一整夜沒睡，就怕你不答應……"
一整夜沒睡。
我聽了一整夜他打呼的聲音。
嘴上說的和身體做的，一個字都對不上。
"讓我再想想。"
我轉(zhuǎn)身進了廚房，隨手帶上門。
背靠著冰箱，兩只手冰涼。
不對。
他的急，他的慌，他的苦，**早上七點準時打來的電話。
全都排列得太整齊了。
像是排練過的。
第三章
下午，我把他換下來的外套拿去洗。
摸口袋的時候，指尖碰到一張紙。
我抽出來，是一張收銀小票。
"臻品皮具"，地址在萬象城三樓，消費日期是三天前，金額一萬八千六。
一萬八千六。
一個聲稱欠了四百五十萬、連吃飯都要嘆氣說"省著點花"的人，三天前花了將近兩萬塊錢買了一樣東西。
我翻遍了整個家。
衣柜、鞋架、梳妝臺、儲物間，每一個角落都找了一遍。
沒有。
那件價值一萬八千六的東西，不在這個家里。
我坐回沙發(fā)上，把小票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上面印著商品名稱：經(jīng)典款翻蓋手提包，焦糖色。
我沒有收到過任何包。
過去四年的生日、紀念日、**節(jié)，沈修遠送我最貴的禮物，是一條八百塊的銀項鏈。
他跟我說著"我們只能省著花"的話，轉(zhuǎn)身花兩萬塊錢，買了一個不屬于這個家的包。
那個包在誰手里，答案已經(jīng)很清楚了。
晚上他回來，我把小票疊好塞回了他的口袋。
沒有聲張。
吃飯的時候，他又提了賣房的事。
"老婆，中介那邊你有沒有聯(lián)系？我今天又接到兩個催款電話了。"
"還沒來得及。"
"你就不能抓緊點嗎？"
他筷子頓了一下，語氣里有了煩躁的苗頭。
"我說了讓我想想，一天都等不了嗎？"
他看了我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很快又壓下去，換上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對不起老婆，是我急了。你慢慢想，不著急。"
他伸手夾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
我看著碗里的菜，一口沒動。
一萬八千六。
如果連這種小數(shù)目都在我面前藏得滴水不漏，那四百五十萬的故事里，又有多少是真的？
**章
第二天一早，我給閨蜜林知予打了電話。
"知予，我可能要離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沈修遠**了？"
"也許。但現(xiàn)在的問題比**更惡心。"
我把沈修遠說建材店倒閉、欠債四百五十萬、逼我賣房子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包括那張一萬八千六的小票。
林知予聽完，冷笑了一聲。
"破產(chǎn)？欠債四百五十萬？顧念晚，你信？"
"他演得很像。"
"演得像就對了。一個男人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要么瞞著你自己頂，要么抱著你哭得像個廢物。像他這樣，第一反應就盯著你婚前的房子打主意的，一個詞，圖錢。"
林知予的話，每個字都扎得準。
"萬一是真的呢？"
我心底還剩一根線沒斷。
"是不是真的，查一查就知道。他公司叫什么？"
"盛遠建材有限公司。"
"我?guī)湍悴?。你現(xiàn)在什么都別答應他，特別是房子。房本在你手上？"
"在我這。"
"那就好。還有，從現(xiàn)在起，他跟你說的每一句話，想辦法留個底。"
掛了電話，我心里七上八下。
我想的是，也許真的是我多心了。也許他只是太慌了，才做出那些讓我不舒服的事。
也許那個包，是送給客戶或者合作方的。
也許。
下午三點，林知予的電話回過來了。
"我查到了。"
她的聲音沉下來了。
"什么情況？"
"盛遠建材，工商系統(tǒng)里沒有任何破產(chǎn)清算的記錄。不但沒有破產(chǎn)，這家公司的法人，一個月前做了變更。"
"變更？變更成了誰？"
"一個叫柳如煙的人。"
柳如煙。
這個名字像根細針，快速地扎了進來。
我見過這個名字。半年前翻他手機通訊錄，有個備注叫"柳總"的號碼。我問他，他說是上游工廠的供應商，不熟。
"還有。"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