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往前走了一步，從車里又拿出一個盒子來，比剛才那個更扁一些，深藍色絨布。
"這份，是給你的。"
我猶豫了一下，接過來打開。
絨面上躺著一對耳釘。珠子不大，白得發(fā)光，圓潤得一點瑕疵都沒有，周圍繞了一小圈碎鉆。
一看就不是他平時隨份子的那個價位。
"太貴了。"我把盒子推回去。"不能收。"
"送給你的。"他沒接，反而抬手拂了一下我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fā)。
我往后一縮。
他的手停在半空，頓了一下，收回去。
"不習慣就慢慢來。不著急。"
我正想說點什么把場面糊弄過去，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亮著，來電人三個字。
顧承序。
夜里太安靜，我不湊過去也能聽見電話那頭的動靜。
"錦城，東西帶到了嗎？"
**里有女孩子說話的聲音，含含糊糊的。
葉錦城"嗯"了一聲。
"行，我剛給念溪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你幫我問問她收沒收到。"
"收到了。"葉錦城回答的時候，一直看著我。
"那就好。這丫頭脾氣好，不會怪我缺席。"顧承序頓了頓，"等等，你還在她那兒？這么晚了？"
我下意識搖頭，用口型對他說"別說"。
他看著我。
然后，他對著電話，一句一句地說了。
"念溪答應(yīng)和我在一起了。"
"她現(xiàn)在是我女朋友。"
電話那頭沒了聲。
連**里的女孩笑鬧都消了。
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
顧承序的語氣完全不一樣了。
葉錦城不緊不慢："你有什么話要轉(zhuǎn)告她的嗎？沒有我就掛了。"
又是兩秒。
"你幫我跟她說生日快樂。"顧承序的聲音像是被什么東西壓著，輕飄飄卻扎人，"再告訴她，讓她趕緊談個戀愛。每次帶她出來跟朋友吃飯，人家還以為是我女朋友，我得多費一句話解釋這是我妹，真夠麻煩的。"
我攥緊了外套袖口。
指節(jié)都泛了白。
原來我在他朋友圈子里，就是一個要費口舌解釋的多余人。
原來他巴不得我趕緊找個人，免得礙他的路。
葉錦城聽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里沒什么溫度。
"以后不會了。"
他對著手機，平平穩(wěn)穩(wěn)地說了三個字。
"以后都是我女朋友了。你沒事就掛吧。"
電話被掛斷。對面掛的。
葉錦城收起手機，反手握住了我攥著袖口的那只手。
我一僵，想縮回來。
他沒放。穩(wěn)穩(wěn)地把我蜷起來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扣進他的指縫里。
他的手很大，溫度不高，但很干燥，很實在。
我怔怔地看著他。
他低下頭，看著我，沒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以后有什么話，跟我說。"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明天十點，來接你。先上去吧。"
我如蒙大赦，抽回手，轉(zhuǎn)身往樓道里走。
走了幾步，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念溪。"
我停住腳，沒回頭。
"不會反悔吧？"
我咬了下嘴唇。
"不會。"
"那就好。"他好像又笑了。"反悔的話，我會很難纏的。"
我紅著臉沖進單元門，一口氣上了五樓。
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屋子里還有蛋糕沒散盡的味。
我***盒子扔在茶幾上，整個人攤進沙發(fā)里，摸出手機。
屏幕上一排通知。
顧承序的未接來電，四個。
還有微信消息。
我點開。
最上面是零點整發(fā)的，一張蛋糕的圖片，配了句："生日快樂，念念。"
隔了十幾個小時，下午五點多又發(fā)了一條："在外面忙，讓錦城幫我?guī)Я?，你收了跟我說一聲。"
最新幾條，是剛才的。
"你和錦城在一起了？"
"什么時候的事？"
"你倆什么時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看你平時和他都沒什么話說，怎么突然就談戀愛了？"
"是不是他追的你？你不好意思拒絕就跟我講，我?guī)湍銚酢?
我盯著那一行行字。
說不上什么滋味。
有一點報復的快意嗎？好像有那么一絲。但轉(zhuǎn)眼就被一股更猛的、又酸又澀的東西沖過去了。
還有對葉錦城的虧欠，一陣一陣地翻。
七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全涌上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