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紅手環(huán)。
"姐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辦法。"
她轉(zhuǎn)身往走廊外走了幾步，忽然折回來，彎下腰湊到我耳邊。
"妹妹，別怪姐姐狠心。在這種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姐上有老公下有女兒，比你更需要活著出去。"
彈幕飛快地刷過去。
"比你更需要活著這句話她上一輪對四個新人都說過，然后那四個人全變了**"
"紅手環(huán)絕對不能給她，那是目前唯一的保命道具"
"提示，趙姐空間里已經(jīng)囤了七件從別人身上騙來的道具，她的真實戰(zhàn)斗力遠**表現(xiàn)出來的段位"
趙姐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監(jiān)護儀嘀嘀響著。
六十。
一次不多。
一次不少。
夜里十一點，走廊的燈滅了一半，只剩應(yīng)急照明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
趙姐沒有再來。
但我知道她在儲物間里，我聽見她****的**音樂從那扇門縫底下傳出來，一直到凌晨兩點才停。
彈幕說得對，她根本沒照顧過我。
我的尿袋滿了。
沒有人來換。
第三章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凌晨三點。
一個男生蹲在我的輪椅前，壓著嗓子，他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工牌上寫著實習(xí)護工林啟。
他是昨天下午新到的，分到了趙姐那組。
"我知道你可能什么都聽不到，但是……"
他猶豫了一下。
"但我之前在外面查過資料，有些植物人其實是有意識的，只是沒法表達。你要是能聽到我說的話，就……算了你也不能動，你就繼續(xù)聽吧。"
彈幕飄過來幾條。
"這個小林是好人"
"但活不了多久，趙姐已經(jīng)盯上他了，他兜里有一張C級道具卡"
"好人在這種副本里存活時間最短"
小林從口袋里摸出半塊壓縮餅干。
"趙姐說物資緊張不給你留晚飯，但我偷藏了一點。"
他把餅干碎塊塞在我的嘴唇邊上，用手指一點一點往里推。
"你咽不了的話就**，總比空著肚子強。"
餅干在我的舌根上慢慢軟化。
他又看了看走廊，確認沒人后壓低聲音。
"我今天打掃的時候在地下通道看見一扇門，上面寫著*3第七號，門鎖著需要門禁卡。墻上有行字被人刮掉了大半，我只看清了最后幾個：復(fù)蘇程序已就緒。"
他盯著我的臉。
"復(fù)蘇。你懂這兩個字的意思嗎？如果這個醫(yī)院的游戲系統(tǒng)里真的有某種東西可以讓你恢復(fù)行動能力……"
彈幕炸了一小片。
"*3第七號，這個信息很關(guān)鍵"
"上一輪從來沒人找到過地下三層"
"注意，趙姐的儲物間門縫下面的光滅了，她可能睡了也可能在偷聽"
小林又往我嘴里塞了一小塊餅干。
"我明天想辦法弄到門禁卡。你等我。"
他站起來，腳步聲輕得像貓，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廊變得安靜。
我嘴里**的餅干已經(jīng)全部化開了。
儲物間的門縫底下，一雙眼睛映著走廊的應(yīng)急燈光，看了很久才縮回去。
**章
"各位看看，我們小妹妹，全身癱瘓還堅持在崗。"
第二天早上八點，趙姐把我的輪椅推到護士站最顯眼的位置，對著來往的玩家們堆起滿臉的笑。
"我每天給她喂飯、擦身、換尿袋，一天都沒落下過。"
兩個路過的玩家投來同情的目光。
有人低聲說了句可憐。
彈幕全是罵聲。
"昨晚***縮在儲物間打手游到凌晨兩點，連她尿袋滿了都沒換"
"飯是小林偷偷喂的，跟你有半毛錢關(guān)系"
"這種人職場里一抓一大把，功勞全搶走黑鍋全甩人"
趙姐的手搭在我的肩頭。
拇指順著肩胛骨的縫隙往下按，力度一點一點加重。
疼。
從肩胛擴散到整條脊椎的鈍痛。
她在試探我。上一次是掐大腿，這次換了位置。
"妹妹，姐昨晚想了一宿啊。"
她彎下腰，嘴巴貼著我的耳朵，語氣軟到發(fā)黏。
"307的鄭老頭昨天發(fā)現(xiàn)他的處方藥少了兩瓶，已經(jīng)報給了主任。主任今天下班前要查出來是誰拿的。"
她的拇指又往下碾了一下。
"姐查過了，那藥是在藥房丟的，跟咱倆都沒關(guān)系。但鄭老頭這個人你不了解，他認工號不認臉，誰的工號掛在藥房交接單上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