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煞白。
“我落劍時，水花往左偏，說明船底左邊有東西擋著。不是礁石——礁石會讓船身震動，但船沒有震。那就是人為挖出的暗艙。”
“第二道痕我刻了五分深，木板厚度三分，剩下兩分是空腔。吃水線在四寸位置，空腔高度剛好容一個**蜷腿坐下。三個人，間距兩尺，呼吸孔在釘縫里——你們看，那幾條釘縫有熱氣冒出來?！?br>趙大江下意識看向那些釘縫。
果然，有細細的熱氣在往外冒。
“第三道痕七分深，我刻的時候用了斜角，撬起一塊木板，剛好卡住你舵柄下面的刀?！?br>趙大江摸向腰間——刀柄被卡住了，拔不出來。
季云歸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這些不是猜的，是算的?！?br>王彪還在嚷嚷：“你少裝神弄鬼！”
季云歸轉(zhuǎn)頭看他。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
王彪的話卡在喉嚨里。
季云歸說：“你們笑我刻舟求劍?？晌铱痰牟皇怯浱?，是量尺?！?br>全場死寂。
江風(fēng)吹過，船舷上那三道刻痕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
他走到船尾，背靠桅桿坐下，閉上了眼睛。
左手搭在短劍柄上。
趙大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三道刻痕，忽然想起一個傳言。
三年前，**最年輕的不良帥被挑斷右臂筋脈，逐出京城。
那個人叫季云歸。
船尾，季云歸睜開眼，看著趙大江。
嘴角微微上揚。
“你猜對了。我就是那個不良帥?！?br>他閉上眼睛。
“今晚三更，我會動手。你們誰先上，誰先死?！?br>2
船行一個時辰。
季云歸始終坐在船尾，閉目養(yǎng)神。
趙大江朝大兒子趙虎使了個眼色。
趙虎拎著酒壇走過去。
“客官，喝口酒暖暖身子？”
季云歸沒睜眼：“不喝?！?br>趙虎一**坐下，把酒壇放在兩人中間，故意湊近了些。
“客官別見怪，我爹就是老實人，剛才被你幾句話嚇著了。”
他壓低聲音，眼珠滴溜轉(zhuǎn)。
“你剛才說什么暗艙、七個人……我船上就我們父子三個船工，加五個客人，哪來的七個人？”
季云歸的右手仍然垂著，微微顫抖。
但左手的手指動了一下。
“你左腰別著分水刺，右靴里藏著短刃?！?br>趙虎的笑容僵住。
“